他咬牙切齿,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却并不能推迟眼前黑雾的到来。
痛感对于唤醒神志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其实他本想挥刀给自己来一下,但现在临近下班时间,他很快就要回家了,如果现在流血,很可能会被雪之闻到血液中的信息素气味,被对方察觉到。
他扶着桌子,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摔倒,眼前却已经变得模糊,几乎无法判断自己和桌子之间的距离。
他摸上腰间的配枪,手指用力到颤抖,却在打开卡扣之前彻底陷入了昏睡。
桌前的alpha慢慢直起腰来,表情瞬间从痛苦切换成平静。
仔细看去,对方脸上甚至还有一些嘲弄。
表情切换的时候,身上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也瞬间改变,从龙舌兰切换成松柏。
这具身体再次被鬼物所驱使。
谢钧把手从配枪上收回,低头抓握了两下双手。
他终于再次掌控了这具身体。
想到寇瑛在他疲惫以后趁机争夺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他脸上露出一阵冷笑。
他完全没有抢夺了别人身体的自觉性,有的只是对情敌占用了自己与妻子相处时间的恼恨。
alpha伸手打开了放在桌面上的通讯器,看到寇瑛向玄学板块的求助,却并没有把寇瑛发出去的消息删除。
他的好友巴不得他真的死掉。
刚好,他也想趁这个机会,把寇瑛的灵魂彻底删除。
鸠占鹊巢抢了别人老婆的杂种,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alpha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室内残余的龙舌兰信息素气味在松柏的进攻下节节败退,被逼到几乎无法在此地立足。
他抬手打开了通风,把室内残留的信息素气味全部换掉,又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了新的衣服过来,把身上所有有关寇瑛的信息素全部覆盖。
因为这里是寇瑛的办公室,办公用品上残存着对方信息素的气息,谢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慢慢污染,沾上了一丝龙舌兰的气味。
已经红了眼,连过去珍视的兄弟情谊都能轻易舍去的厉鬼没有发现丝毫问题,还沉浸在日后能和妻子长久在一起的美梦里。
车元昇走进电梯,迎面撞上一个拎着新制服的后勤兵。
看形制,应该是给校级军官的。
他皱皱眉,喊住对方:“送到哪里?”
后勤兵愣了一下:“这是送到寇少校办公室的。”
车元昇抬手接过:“给我,刚好我要去找他。”
后勤兵看见上司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目露凶光,这哪里是要去找人,看着像是去杀人的。
但他不敢多问,赶紧把东西递给少将,匆匆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听说车少将和寇少校因为一个omega的事起了龃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后勤兵透过墙壁上镶嵌的反光纹路悄悄往后看去,恰好看见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站在里面的男人不再遮掩的带着杀意的眼神。
仿佛隔空盯紧夺妻仇人。
他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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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回家时,脸上是带着伤的。
客厅里坐着的人闻见一丝血味,敏锐的转过头:“你又受伤了吗?”
谢钧笑笑:“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车少将不高兴了,是我的错。”
雪之莫名觉得这个句式很耳熟。
谢钧谨慎的打量着妻子的表情,却并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维护。
他低头看看胳膊上的伤口。
如果雪之能看得见,就能立刻意识到,这个角度的伤口不会是外人在打斗时不小心留下来的。
但他依旧下意识维护起了外人:“车少将应该是想让你快点进步。”
谢钧的表情慢慢冷下来,这种冷意并非对着面对着他的妻子,而是对着另一个只存在于对话里的alpha。
没想到,这个车元昇这么会勾引人,哄着什么都不懂的雪之都为他说话。
这才几天?
就已经给雪之留下这么好的印象了吗?
他没有再拐弯抹角茶言茶语,他怕自己笨笨的老婆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男人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抱着人,哄人帮自己捏着纱布包扎。
雪之用细白修长的手指捏着纱布,纱布在他手里,衬得手指更加莹润白皙。
“车少将很厉害吗?”他问。
他记得他老公就已经很厉害了,当年在学校里格斗都是前几名,竟然能被车元昇轻易伤到。
这么厉害的alpha可以作为他的伴侣备选。
高傲的雪之小皇帝在心里宣告车元昇再次通过了他的筛选。
谢钧盯着妻子的眼睛,想知道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说着爱他,嘴里问的却全是别的男人。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可对方却在这个时候关心起其他男人的战斗力。
“我爱你,宝宝,你爱我吗?”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雪之觉得奇怪:“你每天都问这个,不累吗?”
他俩最开始结婚的是,谢钧经常这样问,那时候他还可以理解为刚结婚时没有安全感,现在怎么又开始了?
是不是察觉他打算离婚另找他人了?
他皱起眉头,正想要倒打一耙,却问道信息素里掺杂的其他味道。
“你的血液里,怎么会有寇瑛身上的信息素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