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瑛脸上的笑根本挂不住。
声音里还伪装出一点点笑意,但表情完全崩了,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眉头紧皱,气得半死,又不舍得对着面前的人发一点脾气。
“车元昇他这个人很奸诈,之前我和谢钧一起上学的时候,他曾经当过我们的情报老师,他经常找理由体罚我们,我和谢钧都快烦死他了。”寇瑛不得不把omega唯一可能在乎点的人搬出来。
至少还能让对方顾忌点。
最好能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有家室的omega,从而打消出轨的念头。
虽然说对方的丈夫已经死亡,没有什么出轨一说。
谢钧啊谢钧,希望这个时候你顶点用。
“真的是好坏的人。”雪之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很敷衍,他的手伸向旁边站着的男人,总算愿意被这个家伙扶着了,“还有吗?”
好不容易再次触碰到那只手,寇瑛还没来得及心神摇曳,听见omega的询问,有点傻了:“还有什么?”
龙舌兰的气息再次传来,那种烈性酒的味道呛得雪之皱鼻子,秀气的眉头蹙起来:“不要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
他不喜欢酒的味道。
抽烟、喝酒的男人身上都有一种无能败犬的感觉,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总之,一闻到这种气味,他就知道,来了个穷光蛋。
哪怕寇瑛已经成了少校,他身上那股久久散不去的龙舌兰信息素的气味还是叫雪之反感。
这种味道像雪之以前在贫民星里见过的酗酒打人的alpha,是那里众多危险源之一,酒气损害了他们的大脑神经,让他们的行为无法靠常理推测。
每每闻到这样的酒味,他都会精神紧绷。
除了让人觉得廉价,还让他下意识回想起那些个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这也是他不选择寇瑛的原因之一。
当今社会反对信息素歧视,但腺体相关的整形定制手术仍然是潮流,因伴侣喜恶而去做腺体手术的alpha也不在少数,只是出于性能力方面的尊严不便言明。
虽然已经有所察觉,但真的看见雪之这么排斥自己信息素的气味的时候,寇瑛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崩再崩。
他乖乖听对方的话把自己的信息素老实的收拢好,心却越来越沉。
他的信息素不受雪之喜欢。
——当然,他不愿意去细想,也许不受雪之喜欢的不止是他的信息素。
“你讨厌酒的味道吗?还是只单纯讨厌这一种。”寇瑛不死心,一定要问个明白。
只要给个准确的方向,他跑去找医生对照着整也行。
虽然现在的技术没法在信息素气味上做过多改动,但能改成雪之喜欢的酒味也不错。
雪之注意力全都在打探车元昇以前的事上,但他还有东西要问,不好生硬的回绝对方,开口:“我讨厌酒的味道,所有酒,有这样味道的alpha感觉会家暴。”
寇瑛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这个世界为什么给他的人生平添这么多波折。
他仔细看着雪之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玩笑的可能。
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娇气的omega受不了一点点酒味,他离对方这么近已经快要把人惹毛。
寇瑛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一点光明可言了。
alpha的信息素不受伴侣待见的后果在社会新闻上已经屡见不鲜,这些新闻无一不和“抛弃”“出轨”“夫妻不和”“离婚”等字眼绑定,omega对信息素的喜恶几乎成了婚姻关系好不好的指代。
他急迫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种人,但雪之已经无心在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上过多纠结:“还有吗?再多说说你们上学时候的事情。”
寇瑛只能努力收好自己所有信息素的气味,不让对方对他本就不怎么好的印象变得更差。
他撑住了没把自己的失落表现在声音里,跟雪之说着他们上学时的事。
雪之对车元昇的过度关心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尽管他知道雪之是个依赖丈夫的娇气omega,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谢钧的死亡,所以绝不会干出“婚内”出轨的事情。
但alpha本能还是叫他下意识提防起来。
他有意削弱了车元昇在他们校园过往里的存在感,试图讲述自己在学校夺冠的几次比赛,可雪之听着听着就会不耐烦。
只有在讲到车元昇有关的事时,对方才会露出些许兴味表情。
寇瑛的心一直往下沉。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对他。
一直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逐步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