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这种东西，是他想给雪之送钱花。

雪之听见这个消息，恍然大悟：“从上个月就已经开始给了吗？”

谢钧在与虫族同归于尽的时候，军部已经给小遗孀打了一笔钱，但没有备注，小瞎子只以为是老公给他的零花钱。

现在脑子里立刻把这些消息串起来，自以为想通了。

“车少将的夫人一定也有吧？”omega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鸦羽，一闪一闪，像在alpha心口轻轻的挠。

车元昇听见其中的两个字，某一瞬间，甚至忍不住把面前的人代入了进去。

如果雪之能成为他的夫人的话……

如果他们是这种关系，他想给雪之花钱，根本无需依赖什么借口，也不需要找理由来下属的家里。

谢钧已经死了。

他再想到这件事，原本那点无所谓慢慢转变成一种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的庆幸。

谢钧已经死了。

谁都可以追求雪之。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隐秘的紧缩感，仿佛在一点点泵出兴奋的血液。

“我没有夫人。”车元昇说，“也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

之前他提交过一次配对申请，但临了他又反悔了，觉得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他曾经发誓，要和爱的人结婚，而不仅仅出于单纯的信息素吸引。

现在他把这些拿出来，想迫不及待向那个吸引住自己的人展示自己的纯洁。

雪之知道车元昇没有妻子，对方的信息素气味很纯粹，是每一个处男alpha都会有的纯粹。

他是故意这样问的。

寇瑛忍不住在旁边插嘴：“我也没有，我很干净的。”

从出生到现在，他只和雪之一个人做过。

甚至都没有进行过信息素交换。

当个干净alpha很难吗？

这个人在显摆什么alpha的基本素养呢？

他说完就看向雪之，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到一点点不一样的神色。

但对方一点都没有在乎他，只是和旁边的车元昇说话。

寇瑛心里堵的难受。

前一天他还和雪之卿卿我我，还抱着人走来走去，亲密得如同爱侣，现在，他一旦脱去了“谢钧”的马甲，对方就再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刚刚甚至还让他离远一点。

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不讨人喜欢吗？

雪之之前很喜欢和——扮成谢钧的——他相处的。

“车少将，您明天还会来吗？您可以常来这里坐坐，跟我说说你们平时的事情，谢钧他性格太闷了，都没跟我说过这些的。”雪之的表情看起来很崇拜，好像很喜欢和车元昇说话一样。

他这样表现并不失礼，毕竟面前的人是丈夫的上司，他作为妻子，是需要维护好丈夫的职场关系的。

谢钧的怨气几乎要冲出魂魄，他不停用手在车元昇脖子的部位猛掐，哪怕自己根本触碰不到对方的身体。

听见妻子对自己的评价，他的手一顿，有些后悔。

之前他刻意在家和外界之间加强了界限，害怕雪之在发现外界比家里更有趣，会离开自己。

现在，他死了，原本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雪之也因此见到了更多的人。

雪之会把这些人和自己比较吗？

雪之还会爱他吗？

可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无法再用自己的唇舌询问一个答案。

失去生命的痛在他的魂魄上迟来的发作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会能陪伴雪之一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