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雪之的时候,寇瑛一向很会伺候。
他要的狠,但又会哄人,对着本来就心软的雪之,从来都要闹到半夜才能睡觉。
雪之被弄的一直躲,最后实在不行了,哭着求,还答应了好些没道理的要求,才好不容易被放过。
最后,漂亮的小omega是抽泣着睡着的。
寇瑛把人抱去清洗干净,又把床单换了,收拾干净了才小心翼翼的钻进去,把人搂在怀里,恨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贴着对方的身体才行。
在雪之旁边,他总像个有皮肤饥渴症的变态一样,怎么都贴不够,他几乎要把人含在自己嘴里了——虽然也确实这样做过。
他轻轻伸手碰了碰雪之挺翘秀气的鼻子,感觉对方呼出来的气流轻轻打在自己指尖上,感受到胸口被某些情绪占满。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想着能和雪之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可以及时行乐已经算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但现在,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从原来的不求名分,只求能陪在雪之身边,慢慢转变成了“要是雪之能真的爱上他就好了”。
尤其是在今天。
车元昇来到这里以后,一下击碎了他的美梦。
他以为自己可以把人藏在这里,藏一辈子,也刻意避开不去想以后,如果可以,他能冒充谢钧冒充一辈子。
可这身份太不保险。
他可以冒充谢钧,别人自然也可以。
甚至,在别人伪装成谢钧的时候,他为了避免自己的行为被发觉,只能吃哑巴亏,把真相咽在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代行丈夫的权力。
他不想再这样了。
可之前的事,已经给他开了个不好的头。
可以说,自打他选择冒充谢钧,假装成雪之的丈夫陪在对方身边,就没办法再用平常心看待雪之的冷待。
他不能容忍前一天还温柔明媚冲他笑着的雪之,转头就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用那样冷漠的态度对他。
他靠着谢钧的身份获得的权利越多,换回自己身份时,感受到的差距就越大,也就越来越让他感到不能忍受。
他已经不再能受得了雪之的一点点冷待了。
他已经被雪之惯坏了。
寇瑛抱着人,轻轻抚摸着对方光洁圆润的肩头,小心亲吻着对方的发顶。
越拖,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不可控。
他要早一点让雪之接受谢钧已经死去的事情,不要再沉溺于虚假的幻想。
然后,成为他的妻子。
他想着谢钧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甜蜜,心头的苦涩难以掩盖,只能把怀里的人越抱越紧,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他空荡荡的心。
他要雪之真的爱他。
而不是把他当做别人。
寇瑛几乎一夜没睡,闹钟响起之前,他就关掉了它,轻轻起身来到客厅。
他看着客厅最显眼、最不可忽视的地方挂着的结婚照。
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一直惦记着这张照片,时时刻刻想要取而代之。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这张照片取下来。
他要告诉雪之,作为“谢钧”的自己要去偏远星球出差,到时候把人托付给朋友寇瑛照顾。
这样,他就可以以寇瑛的身份出现,真的照顾雪之。
等到人慢慢接受了和他一起生活,他再一点点告诉雪之谢钧已经死了的事。
他搬着巨大的照片,把它放进了储藏室。
之前他一直没敢把这张照片取下来,主要是害怕雪之会在什么时候摸到照片不见了,发觉他身份的问题。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扮演谢钧,这张碍眼的照片也就可以被取下了。
他兴奋过头,把照片放过去以后,关掉家务机器人,自己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走到门口处时,脚下某样东西发出了一阵轻响。
听声音像一张纸片。
他疑惑弯腰把那张纸片捡起来,却发现是雪之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现在小很多,很瘦弱,神态也和现在不同。
应该是雪之高中时候的照片。
兴许是他刚才进储藏室时不小心带出的。
可储藏室在另一边,那边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
他没有细想,看了看那张照片,珍惜的把上面沾着的灰尘擦净,隔空亲了亲照片上的雪之,把它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内袋里,贴着心口放置。
待会儿可以问问雪之高中时候的事情。
谢钧一定听说过很多次,但他一点没听雪之提起过过去的事。
他缺席了雪之那么久的人生,只想要花更多时间去弥补。
等到房间里的按铃响起,他知道房间里的人醒了,赶紧把身上的围裙脱掉,洗了洗手,跑到屋里去。
“你今天好慢。”雪之已经坐起来了,倦怠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睫毛因睡姿不好而被压的卷翘起来,为他整个人添了几分俏皮。
“我今天在大扫除。”寇瑛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什么汗味,这才走过去把人抱起来。
伺候人洗漱的时候,他说了自己准备好的理由。
在说出预计出差时间差不多一年的时候,他小心窥着雪之的表情。
雪之看上去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这么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