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卫宁立刻找来了人。
陆远洲一转头,吓了一跳:“你找这些人来干什么?滚滚滚,让他们都滚。”
卫宁急了:“你不是说——哦,我明白了,你们情种有情种的办法,我明白。”
他说着,就打了个电话,叫人把这些人都带走,喊了个人上来:“小徐,我记得你学过中医,上来上来。”
那个叫小徐的年轻人一脸懵的上了阳台。
陆远洲十分警惕。
他现在可是有老婆的正经男人,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玷污了他清白的忠贞之躯。
他看着来人,转头看向卫宁,示意让对方讲到底怎么回事。
卫宁冲着那人招手,一看陆远洲一脸的警惕,啧了一声:“你这个表情干什么,不是要怎么了你,让他给你揪痧,揪痧的印子跟吻痕长得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你老婆。”
陆远洲原以为只是要找根口红在自己的领口擦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小徐真的没有要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举动,这才同意了。
不一会儿,他黑着脸,带着脖子上的一块红印离开了,当着在场宾客的面。
人们面面相觑,不多时,就传出陆总有了新欢的事情。
陆远洲坐着车回了家,快要到别墅的时候,他看见车窗里自己的样子,衣领被刻意弄乱,脖子上还留有一块红痕,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经男人。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愧疚心理。
不知道雪之看见以后会多难受。
他对着车窗,想把自己脖子上这点红色给抹掉,但用力擦了几下,被擦掉的只是旁边被卫宁以“抹上显得更真实”为由擦上去的口红痕迹。
那个“吻痕”动都不动,停留在那里。
这和口红印不一样。
它擦不掉,抹不去,是不可逆的。
没有退路可言的。
意味着他没办法反悔。
“先不过去。”他开口对司机这样说,“在外面绕一圈。”
司机抬眼看了他一眼,了然的挤挤眼:“好。”
陆远洲看着司机这个表情,有一瞬间的恶心。
他想说,我和你不一样,我跟你想象里的那种背着妻子在外面偷吃的男人不一样。
可他现在这种行为,和那些脏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但这种感觉完全不是想象中那样。
他觉得糟透了。
他让司机在大学城外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他酒醒了一点,他意识到,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这才让司机靠近了那里,给雪之打了个电话。
“找我干嘛?”雪之磨磨蹭蹭,过了好久才接。
陆远洲试图把手机拿的远一点,但又别别扭扭的,想让雪之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想,又不想。
他现在正是处在这样一个矛盾的状态中。
他紧盯着雪之的表情,看着小窗里自己的形象,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
“我想你了。”他说,“我想看见你,我来找你了,我们今天晚上能见见面吗?”
他心里堵得难受,在看见雪之这张小脸的瞬间,委屈的不行。
“你好狠心,这么多天都不理我,也不回我消息。”他嘟囔起来,“你不想我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过两天会回去。”雪之顿了顿,似乎看见了什么。
陆远洲吓得手机一晃,关了视频:“要不你出来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光听雪之的声音是听不出对方的情绪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远洲总觉得对方那样冷漠。
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我都说了,过两天会回去。”雪之说,“还有事没?我还要洗澡呢。”
陆远洲拖着不让挂。
但那边还是挂掉了。
没有丝毫留恋。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玩具。
陆远洲趴在座椅上,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被人豁开了气管,已经无法呼吸。
他试图从刚才的对话里,从他短暂瞥见的雪之的表情里窥见一点雪之爱他的痕迹。
雪之会回家,会告诉他什么时候回来,会接他的电话。
这是不是证明对方还爱他,对他还有几分感情。
可为什么,他越是试图求证,心里就越是痛苦。
司机听见后座的声音,不敢回头,下车去买烟,站在离车不远不近的方向抽烟。
陆远洲伏在座椅上,脊背绷紧,传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周五晚上,雪之再见到陆远洲的时候,对方已经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还神秘兮兮的,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雪之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脸色也好看许多。
他趴在窗户上看,离得很远,就看见王管家带着人在树上系着什么。
原来是在固定一架秋千。
“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缺了一架秋千,”陆远洲看着雪之的脸色,发觉对方应当是高兴的,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