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疑惑转头。
要什么?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还想吃蛋糕。”或许是在陈侑文那里撒娇习惯了,他下意识对着旁边的人这样说话。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陆远洲猛地转过头。
的确是小雪的声音。
确实是小雪没错。
可这个人又是那个让他讨厌的萧雪之。
“不要这么看我。”他说着,伸手去掰对方的脸,手指在摸到对方脸蛋的瞬间就顿住,指腹摸着那一片光洁的肤肉,那么柔软,吹弹可破。
雪之被捏的生气了,脸颊微微发鼓:“别这么捏我,哥哥。”
陆远洲触电般收回了手。
他的两指下意识搓了搓,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谁让你这么……”这么可爱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人。
他没说完就停下了。
视线在对方脖颈处久久停留。
雪之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肩头:“怎么了?”
他并没有现在在别人车上,已经受制于人的自觉,行动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自然起来。
陆远洲看着对方耳后的那一抹薄薄的红色。
就算是他没有半点经验,也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留下的痕迹。
那痕迹提醒着他,对方之前和陈侑文有过什么。
而且在不久之前,两人还在亲密。
刚才陈侑文被抛弃的画面还犹在眼前,再看见这尚未褪去的颜色,他的表情一会儿一变。
陈侑文这个、这个——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车里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气压。
“老板,到千山别墅吗?”司机问。
千山别墅就是萧雪之以前住的地方,又偏又远。
那时他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但现在似乎又有了变化。
陆远洲沉默了一会儿,拉下隔板:“去华馥园。”
是他住的地方。
他要把人看在身边。
这只是为了拆穿对方后面还有什么把戏。
司机说了声好,改了目的地。
下车以后,陆远洲挡开了属下伸过来的手,去车后拿了雪之的小皮箱。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雪之点点头,很乖的样子,伸手要自己拿,却被避开了。
“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省省吧。”
看见对方手上的伤疤,陆远洲眸色一沉,但没说什么,拎着东西走了进去。
“我住在哪里?”雪之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又变得有些拘谨,他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小动物一样,紧紧跟着自己唯一有印象的人。
他打量了一圈,来到男人身前,抬着头问。
陆远洲却看着对方那张雪白的小脸发愣。
陈侑文怎么养的,人脸色那么苍白,手也冰冰凉,整个人单薄的要命,风一来就能吹跑似的。
他脸色不太好看。
雪之不懂察言观色,但男人的脸色实在明显,他怯怯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我睡沙发也可以的。”
好可怜的样子。
陆远洲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和他在来之前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个麻烦。
但这小男生又很乖,很好欺负的样子,哪怕刚刚被人骗走,也还是很容易相信别人,轻轻松松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也不害怕他是另一个坏人。
和他在传闻里听到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没见过这个被送来当人质的未婚妻,也并不在乎对方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所以抛弃的时候也是毫不在意。
但现在他有些移不开眼。
也许这人是很会演。
或许过一段时间,对方就会露出马脚。
他这样想着。
他指了指一个房间,那是之前他给“小雪”收拾的,放了很多对方无意间透露的小玩意。
现在网恋男友一点点从虚拟世界走到他身边,对方的形象又和他在传闻中听说的截然相反。
反差感让他不太自在。
“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来。”他生硬的抛下一句话。
雪之没有多少东西,他也不会收拾,他的“收拾”就是把包打开,把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再丝毫不管已经被打开的包,哪怕它有点碍手碍脚,出房门的时候差点被它绊倒。
陆远洲原本在客厅等,看见对方差点摔一跤,拧着眉头,走过来。
雪之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和这样身上有一股“成年男人”气息的人相处,只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像只吓傻了的仓鼠。
陆远洲婉拒了保姆的帮忙,蹲在地上,一点点把小皮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折叠放好。
在拿到一件带着蕾丝的柔软布料时,他动作一顿,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雪之那张顶顶漂亮的小脸。
“陈侑文平时,都让你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