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侑文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不解为什么对方会有这种想法。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宝宝。”
他亲了亲雪之的额头,对方立即躲了过去,但他还是强行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亲在对方额顶。
他在对方的耳边低语:“我这么爱你,你却不相信。”
并非不相信,而是不承认。
从头到尾,他都是不被对方承认的。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似乎是发觉没有逃跑的可能,雪之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去。
他只是靠在男人肩头,脸色冷淡,像靠在一截木头上。
他不和对方交流,也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一只木偶。
陈侑文知道雪之会抵触,但他认为这种情绪只会是暂时的。
他会持之以恒的讨雪之的欢心,对方会再次对他展露笑容。
他搂着人,心被填的满满的,快要因为幸福晕厥。
“宝宝,好爱你。”他低头,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见对方的视线似乎被固定在床头的画框吸引,他主动解释:“那是我们去喝奶茶的时候,他们送的,我现在还保存的很好。”
那是那两张玩具似的情侣证。
雪之的那张在他拿到以后看了两眼就被泡在脑后,而此时竟然全被男人找到,规规矩矩的裱起来了。
对方甚至打印了两个人的照片,ps在一起,做了张红底的合照,仿佛是一张正经的结婚证。
“以后我们结婚了,拍一张更好的。”陈侑文想象着那时候的场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沉溺在想象了,甚至会把想象当成现实。
现在轮到了他,他也热切的期盼着自己的想象成真。
最好快一点,不然他等不及。
车一直在国道上行驶,直到天色晚了,陈侑文才找了个地方充电。
在出门之前,他锁上了门窗,还拉上了降噪帘。
车子里只要不发出爆炸一样的巨响,外面基本上听不见什么声音。
他买了点零食,准备给雪之在路上吃。
刚一拉开门,里面的人就举着水壶砸了上来,他险险躲过,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臂。
“别闹了,我买了吃的,你要尝尝吗?”他像是毫不在意刚才的袭击,仿佛并不知道一旦被装满水的水壶砸到脑袋可能会死。
他把水壶放在架子上,抱起正在挣扎想要趁现在跑出去的人。
“不生气了,我们吃蛋糕好不好,我还买了薯片,要吃吗?”
雪之用手边能抓到的所有东西砸人,一开始是为了逃跑,现在是为了泄愤:“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你给我滚!”
陈侑文轻松的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拿走,只留着对方的两只手,任由雪之打他。
雪之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了,因为他发现这家伙脸上竟然冒出了笑容。
简直像是收到了什么奖励。
“变态!”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
陈侑文嗓子有点哑,问道:“宝宝,你饿了吗?”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紧盯着雪之的嘴唇。
那是个想要接吻的表情。
雪之继续踢踹:“滚!”
他要绝食。
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这个人的精气。
陈侑文把人抱到了床上,又被一脚踢开。
雪之头上都是汗,那是刚刚乱动是热出来的,他微微喘着气:“你给我滚。”
是不容忽视的拒绝。
陈侑文试图用身体讨好对方的计划失败了。
明明之前都能成功,但现在雪之像是突然有了自制能力,把被子蒙住头,缩进被窝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人伸手扔下一条被子和一个枕头,霸占了整张床。
好在这辆房车有两张床,客厅的沙发也能改造成一张床,陈侑文抱着被子去了备用床铺上。
两人在服务区度过了一整晚。
雪之很早就醒了,他处在自己觉得不安全的地方,精神一直紧绷着,睡不了多长时间就醒了,房车的床再怎么柔软,睡上去的感觉也无法完全代替真正的床铺,这一觉他睡得很累,很不踏实。
他的手机从昨天就已经被收走,没什么打发时间,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发愣,时不时和系统聊两句,看点动画片。
但系统库存里的视频都太老旧,他看了几个就觉得没意思了。
陈侑文在导航上定了一个新的目标。
为了避免有人找到,他没有从高速走,而是绕路来到了邻市,选了更远一些的路,从另一个方向出省。
他准备在出省以后,在省外买票,带着人坐飞机去北欧。
但今天路况明显不太好。
路上很堵,车子前进的速度很慢,几乎是在爬行。
陈侑文心里沉沉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前面堵了太远,并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这列车队竟然直接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