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任劳任怨的帮着把这大箱子搬回去,雪之跟在一边,保护着他的大笼子:“小心一点,这个笼子很脆弱的。”
“知道了。”金毛男生鲜有的好脾气,“几楼?按一下。”
他紧盯着电梯按键。
旁边一只细白的手伸出来,在楼层上按下了数字,立刻收回手,像是被阳光惊动的白鸟。
那个数字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看来两人确实住在一起。
林逸飞勤勤恳恳的抱着箱子把东西送上了楼,把那箱子放到地上的时候他眼神里划过一丝诧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雪之毫不客气的指挥着对方,让人把东西拆好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阿姨打扫完卫生就走了,并不在这里多停留,这里只有他和林逸飞两个人。
等到所有都忙完了,高大的男生站起来,一点点逼近了雪之。
“干、干嘛?”雪之有点慌。
不会是看他颐指气使的样子心里不服气,想要打他吧?
他看看对方胳膊上的肌肉,还有胸口鼓鼓的胸肌,咽了咽口水,要是真的动起手了,他还真打不过这人。
“昨天我就想问了。”林逸飞一边走过来,一边把手上的手套摘掉,“你和陈侑文,是什么关系?”
雪之色厉内荏:“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鼓起脸颊,看起来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好像随时会从自己的嘴巴里掏出储存的瓜子,扔到让他感到威胁的人身上,然后迅速逃走。
可爱的要命。
林逸飞啧啧两声:“如果你是他男朋友的话,你应该会和他住在一起。”
虽然他知道,昨天晚上,这两个人亲嘴了。
但他权当自己是瞎子。
雪之眼神不自在的闪烁着。
他才不是陈侑文的男朋友呢。
陈侑文又没有给他送花。
再说,就算是送了花,也得他同意才能当男朋友的。
现在陈侑文只能算得上他那没用的饲主。
都没法把他喂饱,他只能出去找别人吃饭。
“我住在这里。”他心虚的说,“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了。”
可现在他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家里也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清楚的知道,“找房子”这话对他来说只是个借口而已。
林逸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给他多少租金?”
雪之缩了缩脑袋。
哪里有租金。
饲主就该养着魅魔的。
凭什么要租金?
不许!
他虽然没给租金,但陈侑文也没喂给他饱饭!
这是饲主的失职,所以他不需要给租金。
他迅速的说服了自己。
可他的表情却不知道被对面的高大男生理解成了什么样子。
“我也不收你租金,不如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比他年轻,每天陪着你的时间比他更长。”林逸飞突然凑近,近得能看清小男生鼻尖上那颗极小的褐色小痣。
对方身上的甜香透过衣服的布料扑到他的鼻子里,惹得他有点燥。
雪之眨眨眼睛,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变得小小的:“我不要。”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他显然被对方的话说动了,思考起之前想干的事情。
或许他可以把这个人也当做饲主的备选项。
课本上并没有说一只魅魔只能找一个饲主。
只是吃饭而已,这道菜吃吃,那道菜也吃吃,这对魅魔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逸飞被小男生眨动的睫毛吸引,视线几乎凝滞在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一把好嗓子,让他说话的时候几乎带着些许诱人堕落的华丽:“为什么不要?那个老男人管着你?那也太坏了。”
雪之看着男生的眉钉,小小的又后退了一步:“你离得太近了。”
他很紧张,眼睛眨巴眨巴,不想看对方,又不知道该看着哪里。
“小少爷,就算是不要,那也该给我点甜头——我可帮你搬了这么多东西呢,你不给我点小费吗?”林逸飞轻声哄唤着。
他把雪之称作小少爷,仿佛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对方低价聘请来的力工,累死累活的搬了一大堆东西来,又低下头,向着对方摇尾乞怜,只求能给他一星半点的甜头,叫他半夜里有东西可以回味,不至于升着旗等到天明。
雪之抿着嘴,饱满的唇珠被挤出一点扁扁的弧度,他似乎有些犹豫,又觉得对方说的是对的。
是该给小费。
他还要把这个人当他的备用饲主呢。
他忍着心痛,低头从包里拿出找零的钱,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十五块钱给对方:“给,小费。”
不给十块是因为他觉得这有点少,但是给二十他又嫌太多了。
雪之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人设给影响了,并不是他抠门。
林逸飞直接气笑了,从对方手里抽走了那两张纸币,往自己领口一塞,仿佛接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打赏,一下让那两张票子显得不是那么正经起来。
“行,这么点就够。”他说话时,带了点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