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看他严肃的样子,便知这件事已经结下因果,但还是想劝一劝,道:“先帝已故,新帝犹未可知,老爷可以舍小为大,但你是否考虑过下一任皇帝是否为民多着想些?还有,澄儿还小,我们可以出事,下一代不能!这场纷争……太过于残忍……”
“夫人……”叶玄武声音低沉,“我心中已有决定,赴死的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此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站出。你带上澄儿,明日一早动身去凤溪,那有我一个好友,我会派人护送你们母子俩过去,等这阵风过去,我会去寻你们。”
“老爷!!!”
“别说了,我意已决,先活下去,再考虑以后的事……”
」
叶澄吸了吸鼻子:“后来没几天,宫里就出了那场大变故,许多夺权夺势的皇子一夜之间暴毙的暴毙,失踪的失踪,再然后,就是新帝仓促继位,储君身死不见尸首的消息四散。朝堂上下流言四起,都说我爹勾结玄门妖人,用邪术模糊了储君模样,储君未死,而是我爹趁乱将人和能证明身份的龙册藏了起来,我爹还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便一直与我娘生活在凤溪,去年三月三,我娘染上恶疾去世了……”
他望向几人:“我娘离世七天左右,我爹才回来,只是对当年的事很少提起,至于具体的内容,怕只有我爹知道了。”
宋凌道:“这笔交易不简单,没见过哪个与玄门交易成功得利的人。”
李云凡插嘴道:“按照这说法,真正的储君真被藏起来了?现在还活着?”
叶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的都是我娘曾与我讲过的只言片语,储君是生是死,这哪清楚。”
沈少时道:“所有线头都系在叶城主一个人身上,事情过于久远,可能会关联到宫中某个妃子,这事不止片面这么简单啊!对了,那个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妖怪’去哪了?怎么从回来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李云凡一想起那个怪物余窑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道:“你管他干嘛!最好永远别出现,那张脸就跟火烧后拼起来似的,看着就瘆得慌……”
宋凌道:“这个跟着我们的怪人,曾在梵音寺后山时见过一面,来历蹊跷,实力强悍,逻辑混乱,行事更是难以揣测,或许与他们修真人有关,与我们认识的余窑也少不了关联,虞衡回来自然真相大白。”
沈少时点点头:“确实。”他起身抻个懒腰,“故事听完了,谜团还是谜团,再不睡觉就要亮天了,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你们聊,我睡觉去了。”
李云凡也跟着站起来:“对对对!睡饱了再解决问题!”他看向宋凌,“宋冰块,你早点休息。”
宋凌点点头:“去吧。”
李云凡离去,叶澄也乖巧起身,对着宋凌行了一礼,默默退出房间。
宋凌独自坐在桌前反复思考这些问题,十三年前是有一场朝变,但玄门不是前三年才出现不久的吗?
朝变……宫变……不对,这事有问题!
十三年前暴动是先帝占权杀叛党祭司,皇子夺位是在三年前!时间差有区别啊!照这么说,叶玄武对当年纯娘娘的事定知道不少,还很有可能卷在这其中。可那时候突然出现的玄门是怎么回事?是玄门初起形的小人物吗?
“呜呜呜……”
是隔壁传出来的声音!
宋凌眉头一皱,起身迅速朝隔壁房间去,一脚踹开门!
屋内门窗大开,夜风吹进,桌上的火苗疯狂摇曳,将整个房间照的明暗不定。
叶玄武仰面躺着,眼睛瞪的都要蹦出眼眶,瞳孔已经涣散,直直地盯着屋顶,一把普通长剑贯穿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床上!暗红的血液浸透他胸前的衣料和身下的被褥,还在向外一点点洇开!
宋凌立即向前查看情况,伸手探向叶玄武颈侧,人已经死了。
她目光扫过房间各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爹!”
凄厉的尖叫在门口炸响,叶澄看到床上的景象,整个人如抽走魂魄,他跑到床前腿一软跪下,伸手想去触碰父亲,却又不敢,发出撕心般痛哭:“爹爹!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云凡和沈少时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看到屋内的情形,脸色皆是一变。
宋凌心里升起一股火,每次接近真相的时候,就总有人动手脚!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着床铺周围是否留下什么线索,果然,在叶玄武枕头边缘,有一团被揉的很紧的小纸团,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她伸手小心地将小纸团捡起展开,纸上有两行红字,字迹丑的要命,却透着十足恶意和挑衅:
「西玄门主身死主地,我们定以火局奉陪,让你们双倍付出代价。」
宋凌捏着纸条的手渐渐收紧,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西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