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周身火色烟气变得混浊发黑,猛地爆发出力量将长湘王逼得后退一步。
“我们是低贱!低贱到可以遭任何人踩踏!甚至连一只蚂蚁都可以!你们这些人,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阿虎眼中布满杀意,一步步逼近长湘王,“一只灵兽的寿命只有三百年,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会用性命去护主平安,直到死的前一秒,都在担心主人没有自己该怎么办!我本就是个四处流浪的下贱货,盛夏之际本是寿命将至,该病重缠身的死去!可偏偏被你救下!我以为遇到了幸福,为报你的恩,我日日服用续命丹忍痛活着!而你呢!!!”
他发出声怒喊,双眼赤红,夹杂着滔天恨意:“你只会利用我!利用灵兽的善良来替你背罪!替你受逆施之刑!逼我和你狼狈为奸做尽恶事!恐吓我!毒打我!折辱我为乐!你这个面善毒心的恶人!你简直就不是人!更不配做我的主人!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一声怒吼落下,阿虎调动全身力量,化作黑色光束飞速撞向长湘王,这一招没有保留任何余地,是燃尽体内灵力,不想再活下去的最后一击!
“愚蠢的畜牲!报恩是你的事,本王又没求着你报,不想活,你现在就可以去死。”
长湘王抬手化出光盾,黑色光束与其相撞发出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本就摇晃不结实的棚屋,被狂暴的气流掀飞大半,木屑四溅。
阿虎所化的光束在撞击中溃散,狼狈地滚落在地,吐出一口血后,挣扎着站起身:“恶人!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阿虎体内灵珠已经破裂,他强行抽取灵珠力量,调动灵力五指成爪,带着残余的劲力,狠狠抓向半跪在地,一时气息不稳的长湘王。
利爪即将触及长湘王头顶,突如其来的白色光束凭空出现,轻柔牢固地缠住阿虎手腕和腰身,将他前扑的势道瞬间止住。
天色已亮,虞衡站在坍塌大半的门口,晨光为他周身镀上层柔和的金边。
“差不多解解气就行了,不要闹太过,不然谁都不好收场。”
此时的阿虎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嘶吼着,试图挣开光束的束缚。
虞衡左手抬起,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金色符咒印向阿虎后背,他额头上的印记消失,一点点收去戾气,闭上眼垂下身体,化回原型老虎的模样。
“万事皆有因果,御翎王已死,你也好自为之。”
长湘王冷哼声,眨眼消失在废墟之中。
——
宋凌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耳朵留意着后院动静,手指蜷缩了下,看了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公子,按耐住了冲出去的念头。
床上传来两声微弱的咳嗽声,宋凌立刻站起身,走到床边查看情况。
小公子眼皮颤抖着挣扎几下,缓缓掀开一条缝,涣散的眼神过了许久,才慢慢聚焦。
“这……什么地方?”
“你闹事的客栈。”宋凌边说边侧过身,拿起床边桌上的小药瓶,拔开塞子,倒出颗丸药递到小公子面前,“这个药,可以抑制你体内的蛊毒发作,想要根除,我们还得另寻法子。”
小公子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接过那颗药,捏在指尖看了半晌:“另寻法子……这法子哪有那么好找。”他抬头看向宋凌,眼神复杂,“谢谢公主殿下。”
宋凌眼中震了瞬,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小公子道:“我爹是一城之主,曾是朝中重臣,对皇宫里一些人的样貌特征,还是了解的。”他没有说的很具体,只是简单回答。
宋凌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把药吃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小公子服下药,宋凌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小公子,身后散出危险的气息。
宋凌警惕回身,三团黑气从地板缝隙中流出,凝成三个成人的轮廓,个个穿着黑斗篷,现身后没有丝毫停顿,身影散开,迅速扑向床上的小公子!
宋凌心一凛,这些又是什么人?目标居然不是她,是冲着城主之子去的!
她抽出腰间长剑迎上,格开攻上来的两柄短刃,剑刃摩擦溅起几点火星,第三人趁此间隙绕过她,刺向僵吓在床上的小公子!
门被股巨力撞开,一把玉骨扇飞向斗篷人,旋转时扇骨唰地伸出利刃,迅速斩向斗篷人后背!将其击散消失后,玉骨扇合并回旋,飞回站在门口的主人手中。
“沈公子!”
两个斗篷人暂停攻击,侧头望向门口。
沈少时轻轻摇动扇子,道:“还不走吗?想命散?”
两个斗篷人无声化作黑烟钻进地板缝隙。
宋凌收剑,转身看向床上小公子:“可有伤到?”
小公子摇摇头:“这些人是北玄的夜鬼,局势越来越乱了……前几日听爹爹说已经离城,今日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
沈少时道:“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宋凌道:“这很正常,这些人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我们的动向,鹰袭阻路、城中蛊变,再到现在的刺杀灭口,一环接一环并不稀奇,若不这么做,反而奇怪。”
沈少时看向床上的小公子:“你说的对,这确实很符合玄门的做事风格,他们这么急着想至城主之子于死地,那他身上,必定有损坏玄门利益的东西!”
小公子扫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坚定,道:“猜的没错,城主府与玄门确实有笔暗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