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沈少时眼底闪过惊讶,凑近些问,“是不是结完帐,我就有机会选了?”
“想的美!这顿饭只是第一步,我得一点点考验你。”
沈少时看着虞衡,又瞥了眼他身边从始至终安静带着斗笠的人,忽地笑了:“行,保证让虞城主看到我的诚意。”
沈少时起身走到柜台前付钱,转身时,看到宋凌和李云凡从客栈门口走进,他眉毛一挑,几步迎了上去,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个来回:“呦~二位,这是跑哪去潇洒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外跑,我以为你们把我自己撇这溜了呢。”
李云凡哼声道:“我们的地图丢了,就你有地图,我们能往哪跑?再一个,我俩是那种人吗?你跟狗皮膏药似的,想甩都难。”
宋凌没参与两人对话,目光越过沈少时肩头,落在角落那桌。
虞衡朝她挥挥手:“正愁去哪找你们呢!来来来!过来坐着聊会。”
宋凌走过去,李云凡和沈少时跟着后面,桌对面就一把长凳,宋凌自然地坐到里面,李云凡赶紧抢在沈少时前头,挨着宋凌坐下,沈少时无奈叹口气,只好拖过旁边一把凳子,挤在桌子侧边坐下。
李云凡一坐下,就盯着余窑看,越看越觉得虞衡不地道,开口道:“我说我们的虞大城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自己在这用餐透气,把人家捂成这样,几个意思啊?”他歪头想从斗笠垂下的白纱缝隙看看后面那张脸,余窑立刻把头垂得更低。
虞衡笑了笑:“为了安全着想嘛!”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边几人,“对了,跟你们说个热闹,过几日天阙宗要举行新任宗主接位大典,广发请帖,场面肯定不小,我们去凑凑热闹,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接位大典?”李云凡不解,“弄这繁琐东西干嘛?哪个宗门新立门主不都是门内小打小闹,哪有这么招摇的。”
“新任宗主嘛,爱招摇,喜欢排场,举行个典礼显显威风再正常不过。”虞衡道。
李云凡摸着下巴想了想,问:“有好吃的吗?管不管饭?”
宋凌瞥了他一眼:“你掉不掉价?怎么就知道吃。”
虞衡哈哈一笑:“少年人长身体,自然是要多吃些的,放心,天阙宗是大门大派,不可能不管饭的。”
他看向宋凌,神色正经了些:“听说城主家小公子中了蛊?现在人在哪?”
宋凌目光沉静道:“在楼上房间,已经找医师暂时封住几处大穴,暂缓蛊毒发作,人还在昏迷状态。”
“有救。”虞衡语气笃定,“这小子对城主为何病重肯定了解,甚至知道除此之外的更多东西,必须把他弄醒。”
宋凌道:“您消息可真灵通,我们这边刚出事,您这边就连前因后果都摸清了。”
虞衡摆摆手:“害!这算什么,百辛堂和我可是过命交情,你们一举一动,我分分秒秒知晓。”他站起身,“废话不多说,蛊这东西封穴久了会伤根本,再拖下去,这小公子可真没命了,带我去看看。”
他刚离桌,忽地想起什么,回头对李云凡道:“喂,姓李的夯货,看好余窑,再跟上次似的,我就给你上刑!”
李云凡一激灵,连忙起身拍着胸脯打保票:“放心!我丢了他都丢不了!”
“这边。”
宋凌引着虞衡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桌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余窑微微抬起头,见李云凡和沈少时都在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他扶着桌子边缘慢吞吞地站起身,想去找虞衡。
“哎哎哎!”
李云凡几步向前抓住他胳膊:“别走啊!虞衡一会就下来,咱哥俩多久没见了,聊聊天,你不想我啊?”
余窑将李云凡的手甩开,冷声道:“我才不想你,你丢了才好。”
“嘿!”李云凡被他噎的瞪眼,“你这话真叫人气的肝疼,什么叫我丢了才好?我丢了,你上哪找这么英俊潇洒、风趣幽默的好朋友去。”
“那也不找你。”余窑又想往楼梯那边挪。
李云凡要去拦,旁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他推的一个趔趄。
余窑停下动作看去,沈少时轻咳声站起身,对他露出个温和的笑,拱了拱手,姿态斯文。
“在下沈……”
“你妈!”
他沈字刚出口,就被李云凡从侧面一脚踹飞出去。
“滚一边去!”李云凡冲着倒在地上的沈少时没好气道:“什么臭毛病,见个姑娘搭讪就算了,见个大小伙子你也往前凑!人家裹的严实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你他妈还装斯文往前凑!”
沈少时将压在身上的长凳拿开,坐起身道:“李兄,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就想打个招呼而已。”
“用你打招呼!少套近乎!显着你啦!弄丢了你又不挨揍!人家有主,朋友在这看着呢!虞衡在这时你怎么不犯贱?人家前脚刚走,你就来犯贱,张牙舞爪跟个蛆似的,把人家吓坏了,你赔医药费啊!”
余窑拽了拽李云凡袖子,低声道:“云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