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琅抱着胳膊,冷着脸坐在二楼的房脊上,玫果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挨着他坐下,低着头专心摆弄着腰间的荷包,嘴里哼着小曲,剥开包着糖纸的甜糖塞进嘴里。
“锅锅!“他含着糖说话有些含糊,侧头看向西琅,“她们咋个还没出来哦?我们要等到啥子时候,才冲进去打她们个落花流水噻!”
西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声道:“等时机。”
“等时机~”玫果学着他的样子说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哟,愣个等起好无聊嘛!里头肯定好耍的很!我们就在外头看,唉~”
“那你可以走,别在这烦我。”西琅眼里满是不耐烦。
玫果立刻摇头道:“我才不!我一个人更不好耍,就要跟着锅锅!”
西琅心里的无名火越来越大,正要撵人,耳朵敏锐一动,他右手猛地向侧后方一挥,一枚形如柳叶的暗器被他的爪风劈成两截摔在瓦片上。
西琅站起身,眼中充满警惕:“谁?”
对面房顶上,扶桑不知何时出现在上面,眼底透着杀意,讥讽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截胡,北玄门主就是这么教导门下弟子的?”
在玄门,西琅最讨厌的便是四戾,仗着自己能力强到处装,他脸色发沉,拳头握的咯吱响,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立马撕碎。
玫果倒没嗅到空气中的浓浓杀气,她上下打量番扶桑,眼睛一亮:“哇!节节,你好漂亮哦!还有你的衣服,好仙哦!”
扶桑嘴角抽搐了下,目光转向玫果,审视这个古怪少女片刻,冷笑一声:“小妹妹倒是嘴甜,不过,姐姐可不吃这一套,就算你的甜言蜜语再多,帮着旁人做这些截胡勾当,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截胡?”玫果歪着头,一脸茫然,“这是啥子意思哦?打麻将嗦?”
玫果对这些黑话的认知范围不是很广,以前和自己的狐朋狗友玩牌时,他们常说截胡,她默认是和打牌相关的词。
西琅眼底跳了跳,吼道:“你跟她这么多废话干嘛!你还想不想找你的糖果盒了?想找就去打跑她!”他想用糖果盒做诱饵,忽悠玫果去当打手,顺便看看她到底有多大实力。
玫果才不上套,皱起小鼻子反驳道:“那不得行,不能乱打人,我得先搞清楚你们那个对,错怪了好人啷个办?”
西琅被她这破道理气笑了,暴躁道:“太他妈费劲了!”
他多一分一秒也不想和这个脑子缺弦的丫头掰扯,脚一蹬,直攻向扶桑!
扶桑身形不动,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灰蒙蒙的光晕瞬间浮现,西琅的爪风狠狠撞在光罩上!
扶桑向前一推,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手中出现一只玉笛放在嘴边吹起,刮起一阵强烈的西风,房顶上的瓦片纷纷飘起,在空中凝成一条散着黑气的长蛇吐着信子。
西琅脸色微变,不敢硬接,四戾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他瞄了眼玫果,脑中有了主意,闪身至玫果身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将她整个人拎起来,狠狠地朝着扶桑扔了过去!
“啊!!!”
——
【鸣渡空间】
宋凌与李云凡在花园中绕了许久,无论走出多远,都会再返回原地。
“宋冰块,这可咋办?我们不会困死在这吧?”李云凡泄气道。
“三月三,柳朝阳,拱桥清歌明行~三月四,柳朝西,对影三人渡陀~三月三,柳朝阳……”
空灵的童谣声在四面八方回荡,离他们很近,却无法判断具体方向。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李云凡缩了缩脖子,“这唱的什么玩意儿?颠三倒四真难听。”
“每个复杂的幻境,或多或少都会困死些活人,他们的肉身早已消亡,但残魂执念未散,会在幻境运转时,无意识地飘荡,也许……这些残魂会泄露些关于幻境破绽的信息,这童谣,很有可能是某个灵魂传递出的离开线索。”
“这……”李云凡转了转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三月三,柳朝阳,难道让我们找柳树?还必须是三月三,太阳照着的地方?这上哪找去,再说了,天上的太阳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按常理推断自然不通,按幻境违背常理的特点来猜,阵眼往往藏在扭曲的表象之下,这里虽与宫中相仿,确也有许多漏洞之处,比如宫外的桂花树,真正的宫中并没有,至于柳树……”
宋凌想了想,灵光一现:“冷宫!我记得东北角接近冷宫前的草地上,有一棵老柳树!”
李云凡立马打起精神:“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