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栩坐在窗台上,他朝邱以星招招手:“邱以星,你快来看,好大的月亮。”
邱以星走过去,把孔栩抱在怀里,下巴点在孔栩的脑袋上,跟他一起看月亮。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许久,邱以星揉了一下孔栩的耳垂:“在想什么?”
孔栩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想什么。”
他完全放空大脑,平日里要做的要想的事太多,忽然看见这样一轮月亮,那些繁琐至极的事顿时飘然远去,他心无杂念,澄净一片,此时此刻竟然给了他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邱以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木鱼,回去后,我可能就不住你那了。”
孔栩愣了愣,回头看他:“嗯?”
邱以星:“我妈她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我想回去看看她。”
孔栩心里有些舍不得,嘴上却说:“那肯定要回去啊,阿姨严不严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我不太清楚,她没跟我说。”邱以星把孔栩搂紧,声音低低的,“等我们上了大学,一起买套房子吧。”
孔栩的眼睛立即亮了:“买什么样的房子?”
“什么样的都行,”邱以星说,“有这样的窗台,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看月亮。”
孔栩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令他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那时的情景。
真的要和邱以星住一起了?他会和邱以星有一个房子,真正属于他们的,永远不用担心别人将他赶出家门,没有房东的打扰,可以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房子。
“那你可要加油了,”孔栩认真地看向邱以星,“你得跟我考上一所大学,再不济也得在同一所城市,不然就不方便住一起了。”
邱以星牙疼地咧了下嘴:“呃,我努力。”
孔栩皱起眉,想了半天,觉得凭借邱以星的努力还是有点悬:“这样吧,每天你抽一个小时间,我给你讲题,现在就开始抓。高三下半年再让项姐通融通融,少接点活,让你专心复习……邱以星,你有没有发现时间过得特别快,感觉我们才刚上高一呢,转眼间高二就要过一半了,人生,真是恍然如梦,放在十年前我肯定无法想象我如今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本来以为我会一条路走到黑,所以不到最后不能轻易下结论啊。”
邱以星听他一个劲的嘚啵嘚,笑了笑,没忍心打断,等孔栩喘着气停下,邱以星将他打横一抱,放在床上,跟他躺在一起:“睡觉吧,别想了,睡前想东想西容易做噩梦。”
“哦,对了,”孔栩听他这么说,转身问道,“你现在还做噩梦吗?”
谁这辈子没做过几个噩梦呢?可邱以星的噩梦实在太频繁,频繁到他宁愿不睡觉也不要做梦。
他跟孔栩住一起的时候总是最先睁眼的那个,孔栩问他为什么不睡懒觉,他说自己做了个不好的梦,没有继续睡懒觉的心情。
邱以星为了不让孔栩担心,说了个无伤大雅的谎:“不怎么做了。”
“那就好,”孔栩歪在他怀里,自顾自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噩梦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公司除了给我们做日常培训外,还应该给我们找找心理辅导,改天我找陈颂跟他提一下吧。”
邱以星“嗯”了一声,呼吸声渐轻,孔栩便不再说话,他内心仍然处在邱以星说以后要一起买套房子的激动中,带着这样的激动,做了个格外美的梦。
第二天的录制安排是清理沙滩上的垃圾,并就此提出环保倡议。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孔栩却干得特别卖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拿着夹钳一路跑一路捡,谁都追不上,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
“真有干苦力的天赋,”陆笑蓉远远地望着孔栩积极的背影,感叹说,“他真的不管干什么,都能干出花样,干出水平。”
陈颂:“还有心思说废话,要不我们来比比谁捡得多。”
陆笑蓉:“谁输了谁就汪汪叫两声。”
陈颂:“好!”
一旁的夏桃杉无奈:“你跟她较什么劲……”
话没说完,这两人便火速分头去捡垃圾,卖力程度丝毫不逊于孔栩。
晚上,沙滩上架起篝火,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开了个小型的派对,作为此行的结尾。
火光映亮他们的面孔,他们开始自发地表演才艺,有人唱抒情歌,还有人跳着火辣的舞蹈,现场传来一阵阵欢呼与喝彩。
池丰抱着一把吉他,边弹边唱,他唱完后,把吉他递给邱以星:“你也来一首吧。”
邱以星摆了下手:“我不会弹吉他。”
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令池丰脸色霎时间变得不太好看,他说:“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可是众所周知的吉他手。”
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孔栩张口给邱以星解围:“他没开玩笑,他后来很少弹吉他,怕弹得不好。”
池丰像是跟他杠上了似的,步步紧逼:“又不是参加什么音乐比赛,有什么怕弹得不好的,来首简单的总可以吧?藏着掖就没什么意思了。”
邱以星仍旧没有动作。
孔栩见他实在为难,伸手去接池丰怀里的吉他:“我来,徐老师还夸过我吉他弹得不错,你想听什么?随便点。”
然而半途却横插过来另外一只手将孔栩的手轻轻一拨,那只手抢先拿过吉他,邱以星正了正神色,说:“那我弹一首《童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