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解释也没什么,因为女人看见他之后只点点头,便又扭头回去,不知在看什么。
牛蜻思来想去想不通,只短短一晚上,曹茅能犯什么大事?现在想知道事情原委只能见到曹茅或者找军营里的人问——忽然,门口出来好几个人。
“辛苦姐儿们了,回去路上多加小心,我就不送了。”
“嘿呀,我们有何可挂心的,林姐只管看好这几个砍头鬼,别生出祸来,上头可看重呢。”
“放心放心!”
“走啦!”
几句话的功夫,那个长脸的油滑狱卒就送走了郡兵,牛蜻只听见‘砍头鬼’三个字,心神一凛,她伸长手往后一捞——
素书的惊叫还没出口,便见她凑近过来,飞扬的眉眼霎时放大,腰上手臂的存在感无比清晰。
“嘘。”
她呼出的热气顺着脖颈钻进发丝,痒痒的,素书呆呆地定住了,像是被施了什么法。
他晕乎乎地任女人的手在身上施为……
“且慢!”牛蜻扬了扬手里的那堆东西。
长脸狱卒挑剔的目光落下来,然后惊异地挑高眉毛。
牛蜻预判了她的问题,“都是干净东西才敢拿来孝敬您。”
她说着咳了一声,不远处的柱子后,怯生生地露出一张脸蛋泛红的少男脸。
那眼含春水的模样落在久经世事的狱卒眼里,登时心里门清,不过她没那么容易糊弄,只是颠了颠那些首饰。
贪死算了,牛蜻暗骂一声,拍了下头,将藏起来的腰带掏出来,“差点忘了不是。”
长脸狱卒这才笑眯眯地带路,“跟我来吧。”
他们往里走,恰与里头出来的另一个狱卒擦肩而过,那中年人方额阔面,生就一副忠厚长相,牛蜻没太留意,因她脚边刚才擦过一个灰黑色的什么玩意。
她定睛一看,那活物已经跑走,地上掉落一粗麻布片,约莫手掌心大小,边缘被啃得惨不忍睹,依稀能看出褐绿色涂抹的不知名纹样,中央同样斑驳地写着一个字。
牛蜻不认识这里字,但莫名觉得眼熟。边随着狱卒往里走,她边在手心上描画……如果她记忆没错,那么应该是一个“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