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转身走向门外，只是在走到门口之处却驻足了，他微微侧首：“今日以后，暗河便没有执伞鬼和毒铃铛了，我会铲平提魂殿，这样没有人会下达追杀你们的手书，那些你想要带走的家人，也是一样。”

“苏暮雨你说过你喜欢南安，我在南安置了一处大宅，是我这些年偷偷攒钱买的，你去南安城的手月钱庄里找掌柜的，他会把地契给你。院子的底下埋着一万两白银，你若是没钱了，就挖出些来用用。以后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满城时，我会来找你们饮酒。当然，你不想被任何人，包括我知道行踪的话，也可以不要那间宅子，转手卖给手月钱庄掌柜就是。但是，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开时，我还是希望能与你重逢一日。”

“昌河。”苏暮雨眼神

“你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地方，如今离开也是必然，而我自小便是从尸堆中爬出来的，生命在我这里，本来就是不值一提的事物，离开这里，反而无处可去。”

“但你这个人其实很笨的，你不喜欢杀人但却只精通杀人，别的什么都不懂。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傀，身上还是穷得叮当响，你这样的人去到俗世间，一定会被骗的。”

“苏昌河！”

“我说错了吗？远徵你也是，每次身上的银子只要够用就行，除此之外都都去养你那些毒花毒草，除了草药方面你精通，其他方面不被骗就不错了，你也就比苏暮雨富上那么一点点。再说，我还不知道你，苏暮雨去哪你就去哪。”

说罢，苏昌河眼眶微红，转身就走，想要独自一人去面对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苏暮雨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开了口，“你说我笨，但你其实也很笨。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一起去洛河城杀那个贪污赈灾粮的李欢吗？明明一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却硬要顺藤摸瓜，将他在世上所有的金银财宝一并拿走。结果呢，我们三人被三十名六扇门捕快围攻，差点就要死在那府宅之中。”

苏昌河忍不住反驳：“那还不是因为……”

“闭嘴。”慕远徵打断，那时候比较穷，没有暗器囊袋，不然早就被他毒倒了。

“还有一次，我们三人一起去雪合山庄，对付刀魁王霸，你非要去他的藏书阁看一眼，说要搜罗秘籍。最后我们被机关所困，幸好我身上还带着些干粮藏着，硬挺着，熬过了3天3夜，等来了援兵，不然我们早饿死了。”

“那不是没饿死吗？”苏昌河嘴硬道。

“还有岭南那次，东海那次，雷家堡那次，哪一次不是你把一个简单的任务捅出了天大的窟窿，还要我们俩给你一起垫背。你若做了大家长，你的贪婪和野心会如潮水般汹涌，然后将那些跟随你的人全部一个个都淹死，你若没有了束缚，只会成为一个疯子。所以我们来和你一起平息风浪吧，当年的约定作数，只是身份要换一下。苏昌河出去之后，你继任大家长职位，我当苏家家主，远徵统帅慕家。我们陪着你，我们一起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苏昌河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展颜一笑。他在别人的印象里，是一个嘴角总是带着笑意的人，只是眼神中却从来不会有欣喜的神色，而只是带着戏谑，但这一刻，他的眼睛很亮，是真正的喜悦。

“其实到最后一刻，我也不觉得你会留下来，远徵可能会，但他绝对不会帮我管理事务。”

“什么意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