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提魂殿三官根本不会同意他的要求,他们甚至不会认可老爷子的大家长之位。”苏昌河轻叹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暮雨惑道:“为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苏昌河摇头道,“总之,好好看戏,不要乱来。”
“我不明白,你替老爷子办事,这一路上追了我一路,如今眠龙剑就在眼前,你却打算看戏?我在路上遇到了老师,老师说你想改变暗河,莫非……”苏暮雨心中一动,想起了在竹林中,老师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嘘……”苏昌河伸出一指放在唇边,“好好看看老爷子的游蛇剑法吧,或许还能得到几分启示呢。而且看老爷子这架势,是要赢了啊。”
苏暮雨转头看去,只见苏烬灰手中那柄蛇剑舞出一道剑花,完美地避开了慕词陵的双掌,在慕词陵的肩膀上轻轻一点,随后瞬间撤剑退出三步。
一点红心逐渐在慕词陵的肩膀上蔓延开来。
“再厉害的武功,也会有他的破绽。当年我们三人合力制住你之后,我便想过如何单独破你的阎魔掌。”苏烬灰收了剑,背对着慕词陵,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当年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你以为只要避开我的阎魔掌,就能不被我吸走内力了?”慕词陵双手抬起,“这一场雨下得不够大,不如来一场剑雨!”随着慕词陵的手抬起,堂间不断有长剑出鞘声传来,那些苏家弟子的剑不受自己控制地离鞘而出,被慕词陵吸引到了他的头顶。
除了少有的几个苏家剑客用尽全力控制住了剑柄外,唯有苏昌河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慕远徵丝毫未动的刀以及苏暮雨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地上的眠龙剑,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慕词陵的影响。
慕词陵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笑道:“还有高手啊!”
苏烬灰微微皱眉,纵身一跃,手中蛇剑冲着慕词陵的眉心刺去。
“剑雨!”慕词陵张开双手,那空中的几十柄长剑在瞬间落下。苏烬灰急忙收剑,然后狂舞,以身边三尺之地布下了一道剑气之网,只听金属碰撞声不断传来,慕词陵以阎魔掌真气操纵的长剑却都被苏烬灰给打了出去,他低声骂了一句:“老家伙的剑法还真是老道,难怪慕子蛰要把这差事教给我。”
“这一招,和你的十八剑阵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他不需要用傀儡丝,比你还要更厉害些。”苏昌河说道。
苏暮雨轻轻旋转着伞柄,瞳孔微微缩紧。
“见过了我的掌法,可见到阎罗王用刀?”慕词陵手冲着那竖立着棺材一伸,只见一柄长柄陌刀从棺材之中飞落到了他的手中,他双手握紧刀柄,微微俯身,将陌刀转了一圈。
院子之中插满了断剑,苏穆秋收了自己的剑退到了一旁,沉声道:“家主……”
苏烬灰笑了笑,将手中蛇剑朝天微微举起。
雨忽然停了。
或者说,雨,落下得不是雨了。
而是冰雹。
如今是清明时节,大地回暖,怎还会有冰雹?
“来了来了,老爷子的霜寒剑气。”苏昌河一副看戏的表情,“这下可精彩了!”
苏烬灰朝着慕词陵挥出了一道剑气,那剑气带着极致寒意,直接就将那一地雨水给凝结成了寒冰。慕词陵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陌刀阻挡着那霜寒剑气,最后到退无可退之时一把将手中的陌刀插在了地上。
只听咔嚓的碎裂声传来,一地寒冰瞬间碎裂。慕词陵仰起头,那柄蛇剑已经来到了他的眉前,他挥刀一挡,点足掠起,越过了苏烬灰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