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女在别苑中找了一圈,又去陆书窈住的屋子看了看,发现无人之后,又到了太后住的院里询问。
直到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不耐烦地告诉她们太后已经歇下了,她们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转眼间就能不见了?
“怎么办,王妃要是真的不见了,会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圆脸宫女可怜兮兮地看着另一个宫女说道:“她能去哪啊?”
“我们再去找找,别是酒醉起身又掉进水里了。”另一个宫女脸色也很差,说话也带了些许颤音。
她们常常听年纪大的嬷嬷们讲,要小心自己伺候的主子们出事,不然等那些贵人们大发雷霆之时,都会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一起责罚。
轻则打一顿板子驱赶出宫,重则直接赐死。
两个宫女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便一阵心悸,连忙跑到池塘边和温泉池边细细搜了一遍,还取来一根长竹竿在里面划动了半晌,确认是没有人在里面落水。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的两人望着水面发呆。
“怎么办?”圆脸宫女问道。
“反正出了这种事我们都会被赶出宫去,不如我们逃了,免了这顿打!”另一个宫女显然要比她有主意些,拉着她就准备跑。
“不行,跑哪去?抓回来不是更……”圆脸宫女害怕极了,站在原地不肯走。
二人正拉拉扯扯间,被一个夜间巡视的侍卫瞧见。
“这么晚了你们二人在干什么?!”
“……”
萧凛回了房中,将还有些潮湿的中衣换下,身畔似乎还残留着陆书窈的气味,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刚在床沿坐下,尚未来得及歇息,便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宁竟连门都未敲,径直快步闯了进来。
不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谢宁便先开口:“王爷,王妃她……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谢宁焦急地继续说道:“方才两个宫女在池塘边拉拉扯扯,被巡视的侍卫发现情况不对,一盘问之下便说了实话,两人没在池边寻到王妃,便在别苑里先行寻找,可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见人影。两人怕担罪责,起了想私逃的念头。”
“废话少说。”萧凛抬手制止了谢宁继续说下去,问道:“现在人已经不见了多久?半个时辰?”
“比半个时辰还多些。”谢宁答道。
“可什么线索吗?”
“没有,属下已经问过当值侍卫,没有见过王妃的行踪,也没有可疑的人物出入别苑。”谢宁低着头,不敢直视萧凛的方向。
“未曾有可疑人物?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是她自己偷偷跑去见什么人了?”萧凛语气发冷。
谢宁见他周身戾气渐盛,连忙补充道:“也有可能是被什么高手掳走,那些侍卫未曾发现而已……现在此事还没有禀告太后,是否要……”
“不必。” 萧凛站起身冷声说道:“让太后好生歇息,不许惊扰。”
“你即刻去召集就近的守备营,调遣所有兵士进山搜捕,务必封锁所有出山要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山中所有村落,挨家挨户仔细搜查,发现形迹可疑者,先严刑拷打逼问,若是包庇不肯招供的,无需留情,直接砍了。”
“王爷,这恐怕……”谢宁听闻萧凛的吩咐,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照我说的做,立刻去。”萧凛并没有给谢宁反驳的余地。
谢宁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 “是”,匆匆转身离去。
等谢宁离开,萧凛独自站在房中,想起方才的事,还觉得如幻梦一般。
方才温泉边那番旖旎纠缠的感觉似乎还未走远,人却莫名其妙失踪了。难道陆书窈是在他面前装作酒醉,故意摆出那副样子是让他放松警惕,等自己被撩拨的意乱情迷之后,再偷偷离开?
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呢?是要见什么人,还是要去做什么事?亦或是……她迟迟无法获取他的信任,那个将她送来做棋子的陆定安,终究是不耐烦了,催着她离开自己身边?
萧凛此刻脑子里一团乱,又想起了大婚当夜,陆书窈求着让他放自己走的时候。
她总不会是和江玉棠私奔了吧?
**
茅屋之内,陆书窈搜刮尽了脑中的记忆,也没想起来面前这少年究竟是谁。
她只记得,这些日子这些俗家弟子来别苑洒扫,往来匆匆。可她与这些人素无交集,更谈不上结仇,怎么就被他这般恨之入骨,视作灭门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