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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方沁的卧室角落里发现一盆夹竹桃，并且经过方沁交代，李甘身上的那套戏服是她本人出资定制购买，她手里有沟通和购买的记录，我们简单确认过，没有ps和伪造的痕迹。”
宋知白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刑琅这边，刑琅开着车往剧院的方向开，江经年手上拿着对讲机。
两人不约而同地不再提起昨晚的事情，表面上看着好似无事发生，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发酵变化。
“时间线对不上，方沁不是凶手，问清楚，到底是谁让她订购戏服，购买夹竹桃以及在前天前往剧院办公室。”
刑琅的目光不曾离开面前的挡风玻璃，只是扩大声音与对讲机那边的宋知白干脆利索地说道。
“明白。”宋知白也是个效率至上的人，通讯就这样直截了当地结束了。
江经年收好对讲机，思考着目前的案情向刑琅说道：
“杜强父母应该了解不多，当年的火灾，死了前院长一家五口，前院长夫妇跟他们的孩子以及前院长的爸妈。
火灾后的尸体数量对得上，前院长只收过杜强这一个徒弟，所以排除了前院长孩子复仇和他有另外一个徒弟报复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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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也看过了，要抓就抓吧，人是我杀的。”方沁等到宋知白与方若白从卧室里出来后主动伸出双手，但，低着头不知道在哪里神游。
方若白来到茶几旁拿起方沁的手机，宋知白拍了下方沁，方若白看着方沁询问：“手机可以看吗？”
方沁沉默不言地点头表示同意，接过方若白递来的手机解开密码又送回到了方若白手里，方若白率先点开了方沁最常用的社交软件。
方若白大致翻阅通讯录里的人，挑出最常聊天的几个，使用关键词搜索无果后又秒切到下一个软件寻找。
方若白查找线索的空隙里，宋知白让方沁先坐下，观察完四周的环境，在下一秒开口：“你要是受人指使，主动交代可以减刑，杜强应该不是你杀的，对吗？”
然而方沁只是摇头，怎么问都是一口咬定人就是她杀的，宋知白心中暗自啧了一声，真是好纯的犟种。
“那盆夹竹桃你是什么时候购买的？”宋知白询问。
方沁看一眼那盆夹竹桃回答：“两个月前。”
“李甘的各项尺寸数据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訾告诉我的，我问了他。”方沁的话在嘴里顿了顿，迟疑片刻整理好说辞才开口回答。
“那你怎么认识的王訾？”宋知白倒是想知道方沁会怎样编，接连向她抛出难题。
方沁从开始的一潭死水到现在的满头冷汗，宋知白不明白，方沁到底为什么要替凶手隐瞒，甚至愿意为那个凶手主动去坐牢。
那凶手也是好手段，一问一答间，时间迅速流逝，方若白终于查完了方沁手机上的记录，自觉将手机还给方沁，这手机在方沁手里也待不了多久，到市局还是得交。
正好，王訾在市局就没被放出来过两次，主要是刚放出来没多久，就又被带回市局询问，现在还是新案，王訾简直是要在市局里安家。
“跟我们走一趟市局吧。”
宋知白向方沁微微致意，随即让方沁上车，带着她一起回到市局，没等多久就进了询问室。
方沁僵着身体，在这种环境下难以放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您好方小姐，接下来的询问由我跟我同事一起负责，希望您能够配合，我姓袁，您可以喊我袁警官，警察叔叔也行。”袁立平与陈东一起行事，局里老油条的经典话术是张口就来。
“当然没问题，我会努力配合警方工作的，谢谢袁警官。”方沁扯了扯嘴角，假意敷衍着袁立平和陈东两人。
车子驶在乡间筑成的水泥大道上，这里离剧院所在的村已经不远，江经年感受着外套口袋里洗干净的糖纸，转头看着窗外，目光向车后方落去，但如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有。
突然，车子猛地停下，江经年抬头看向刑琅，刑琅先是在车上给宋知白告知这边的情况，交代完才打开车门下车，观察着车子的状态，跟车里的江经年说明问题：
“车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破了，现在要换胎。”
本来遇到突发性事件不该随便下车，可时间却不等人，在一分一秒间流逝，江经年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边目光沉静地往刑琅后方望去，刑琅在后备箱取出工具快速换下扎破的轮胎，处理完时接过江经年递来的湿纸巾。
刑琅擦拭干净双手重新回到车上，江经年开口冷淡提醒：“赶紧去剧院那边，已经在这里耗了四十多分钟了。”
刑琅从江经年蓦然冷淡的声线里听出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他们昨天戳破了那薄得可怜的窗户纸，但是以江经年的性格，他一向是就事论事，也不会将之前的情绪带到现在。
是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车子故障，联想一下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卡塔西斯了，不过他们做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目的是什么？拖延时间？
“挨个问问，问下他们那边出事了没有？”
江经年再次启动车子，轿车尾气管吐出一口淡淡的灰烟，随后车子顺利来到剧院所在的村口边。
刑琅找个位置将车子停放好，与江经年同时下车，锁好车门后江经年照着之前在这里走访过的组员那里问出来的杜强家地址，走在前头给刑琅带路。
杜强家其实离剧院的位置不远，自然就不奇怪当年前院长那么轻易就发现了杜强家里的问题。
不过杜强与家里闹得僵，即使家离得近也是大部分时间住在剧院里面。
江经年在杜强家门前站停，接着举起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