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休息,明天再继续。”
江经年怔愣片刻,手虚握一下随即松开放下,顺从答应:“行,那就先休息吧。”
“嗯,我收拾一下这些东西,你应该还没有洗澡,你先去,出来的时候我这些也整理好了。”刑琅低头收拾桌上的纸笔,嘴里的话没有停,平淡得仿佛习以为常。
江经年抿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再回答,径直拿了换洗衣服进入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刑琅就伴着这声音整理,不过很快,刑琅很快就将东西全部收拾整理好放在了一旁,刑琅坐在床边,思考起其他事情。
比如红丝案时的苏以昇,车祸前的严庭松,前不久见到的宁溯,中间还插着个谢楠,其中的苏以昇与宁溯经过江经年承认为卡塔西斯的成员,并且很大概率是里面的核心成员。
这样的话,苏以昇当时的行为就有了解释,不过,他当时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现在细细想来才意识到,卡塔西斯竟然很早就寻到了江经年的行踪。
甚至是更早,江经年刚住院那会儿,他将杜若送到市局的那个挂坠给江经年带了过去,那个挂坠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江经年看见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与其说是不为所动,倒不如说是江经年早已心知肚明,他心知肚明卡塔西斯的人会很快找到他,并且还会像看见鲜肉的鬣狗群般一拥而上。
江经年嘴里的话,真的可信吗?他真的说的是实话吗?
“在想什么?”
江经年伸出手在刑琅面前挥了挥,刑琅赫然回神,视线落到江经年的脸上,静静观察着而后开口:“在想你之前说的那些是不是实话?”
江经年脸上的气色一直看着不行,没有多少血色,而现在,被热气一蒸,被水一淋,反倒有些水光滟滟,清水出芙蓉的纯净感,偏偏,左眼下的那颗红痣打破了那股纯净,尤为增色,浓墨重彩般。
听见刑琅的回答,江经年似是觉得好笑,微微弯起眼睛,安静坐到刑琅身旁,床铺下陷接住人的到来,紧接着回答:
“我骗你没有好处不是吗?你也看见过,他们总是来威胁我回去的场景,我之前不说,只是因为这件事不适合太多人掺和进来,而且这件事对我没有好处。”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的政审到底是怎么通过的?”刑琅往下接话顺势询问。
“我的资料上很清楚,我之前是孤儿,后面被领养出国,你觉得我在组织里面掺合很深的这种情况下无法通过政审,但是,我并不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进行收养,同时,我没有参与是事实,向来都是他们单方面通知我,不过就算这样,我跟他们也很少接触,我国外的记录里没有关于组织的部分,格斯教授也为我担保作证,政审通过很正常。”江经年慢条斯理地解释。
“卡塔西斯是为了查严庭松当时在监控室里提出来的‘鸿门’所以在国内进行这些犯罪活动,你们除了组织首领,还有地位较高的成员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江经年不解地回头看向刑琅。
“你不觉得,这次的案子,跟卡塔西斯的理念很符合吗?
凶手为了报复准备这么久,不就是强烈的执念?还有他所杀的人,李甘,从大众视角来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败类,杜强,有可能导致七年前火灾的虚伪人士,这两个人都符合有罪的特征,符合卡塔西斯的‘清扫罪恶’理念,以及前面的几起案件里都出现卡塔西斯的身影,我很难不怀疑这次没有卡塔西斯的手笔,没有的话,则就更加可疑。”刑琅条理清晰地挨个回答清楚。
“卡塔西斯里的首领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父亲,其实还有平时存在感比较低的二把手,在父亲有事忙没有时间进行管理时,就是二把手出面主持进行管理。
国内的各项案件挨个出现,就是因为,当时那个人与组织首领一起构思了这场疯狂的计划。
至于其他的就没了,里面的圈子只分为这三种:核心、二把手和首领。”江经年悉心解释清楚。
就在两人一本正经地聊事情时,旅馆外面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响声,刑琅起身到窗边查看,目光远远落去,是一个花盆从上面摔下来碎了。
“花盆掉下碎了,没有其他事,继续吧,换个话题,你怎么认识的江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