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握着配枪,枪口正对谢楠掐住李芸芸的手臂,其他警察的手握在枪把上,随时等待上级指令。
“不好意思,可能放不了,我死了你们会很难办吧?”谢楠掐紧的手松了松,李芸芸的身体下意识让她赶紧呼吸,但很快,谢楠就再次收紧了手,李芸芸的命就在谢楠的一念之间。
不大的风吹过扬起谢楠的发丝,她没有再穿裙子,只是一身普通的衬衣裤子,似乎很享受眼下的场景,谢楠轻吐一口气,语气温和。
“谢楠,这条丝带你还记得吗?”
江经年在肖浮的搀扶下走进天台,他的手里握着一条红色的丝带,这条丝带不再鲜亮,但是被人保存得很好,在月光下依旧醒目。
“这条丝带,是你杀害陈青时所用的,对吗?”
“对,你怎么会知道这条丝带?”谢楠十分轻巧地承认了,接着似是疑惑地反问。
刑琅从组员背后穿过,逐步靠近谢楠的身后,在距离谢楠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不能再近了。
刑琅与宋知白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片刻,都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
“你如果放下李芸芸自首,我会仔细跟你解释。”江经年看了一眼被谢楠在生死间反复折磨的李芸芸,缓声道。
谢楠带着李芸芸后退一步,靠在了天台的防护栏上,可惜地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自投罗网。”
“行,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陈青的坟被人迁走了。”
江经年明白地点头,盯着谢楠与防护栏的距离,长舒口气,不轻不重地平静说道。
江经年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个死寂的天台格外清晰,谢楠的手下意识一松,猛地看向江经年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砰!”
“砰!”
在谢楠手松开的瞬间,宋知白眯眼连开两枪打中谢楠的手臂,李芸芸后仰朝地倒下,附近的警察赶紧上前接住李芸芸带她脱离中心。
那些警察上前接李芸芸时,谢楠也意识到了警方的意图,没有再管李芸芸,谢楠又后退一步翻出了防护栏。
谢楠准备翻出防护栏的那个瞬间,刑琅朝着谢楠的方向立刻冲上去,却还是慢了一步,三米的距离足以跨越生死。
刑琅站在防护栏边看着谢楠快速向下坠落,脸上表情沉肃。
“差点忘了,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江警官。
ephemeral,该回家了,家人们都在等你回来。”
谢楠仰头望着上空,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空中响起,放松轻扬,甚至还带着笑意。
风声在耳边嗡鸣,谢楠只看得见眼前那片漆黑无云的夜空,又戏耍一次那些警察,她不亏。
“谢楠果然自杀了,看不见ephemeral,他不在天台旁,其他警察应该差不多要到这里,挂了。”
单元楼下,一道身影挂断电话,收回望着天台的视线低头离开小区。
不多时,警车与救护车闪烁着车灯来到单元楼下,李芸芸被送上救护车,至于谢楠,她死了,尸身由警察带人收拾。
“还是慢了一步,我当时应该再近一点,谢楠死得容易,可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得不到一个交代。”刑琅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看着谢楠的尸身被收进尸袋。
“你拦不住一个想死的人,刑琅,谢楠的死是迟早的事,尽己所能就行。”
江经年推着轮椅从刑琅身边经过时忽地停下轻声道,肖浮怀里抱着一件衣服小跑跟上,将衣服披到江经年身上,随后让江经年坐好别动,推着轮椅带江经年离开。
“我清楚,但是江经年,你或许该向我说说一些事,比如:
‘ephemeral’。
我可以不问你的过去,但是我至少要知道身旁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刑琅话音落下就转身走远带人处理现场,江经年的手微蜷,眼睫垂下,遮掩住的眼中不知是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