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芸顺嘴回答,拿过朋友手里的那张纸,好奇打开瞅一眼,好像是一些身体的尺寸数据。
……
“我要出院。”肖浮正削着水果,身后病床上的江经年突然向着肖浮道,语气坚决。
“哎呀,这果然是水果削少了,果肉削走那么多真是浪费。”
肖浮摆弄着手里的苹果,可惜地看着垃圾桶里中间带着一大块苹果肉的苹果皮。
“肖浮,办出院手续,我就出去两天。”江经年再次重复并补充。
肖浮冷笑一声,然后把切好的苹果装盘配上叉子,啪地一下放到江经年面前的桌上:“没有帮人找死的习惯。”
“我有预感,案子要出状况,我要出去,他们不了解当年的案子,更不清楚谢楠。”江经年声音平静,轻而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手上的那道伤,一旦出院随时都有可能感染加重,中断康复治疗,重伤未愈,你无法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甚至一点刺激你也不能有,劳累或者激动都有可能让你这具脆弱的身体引发各种基础疾病。
你自私一点行不行?!那个刑琅来找你了吗?那个张局来找你了吗?你自己就上赶着去,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肖浮,我不想跟你吵。”江经年揉了揉鼻梁,看着像是头疼。
“反正我不同意,你自己解决。”肖浮见江经年的脸色发白,火气瞬间降温,背过身没好气地说。
……
“我已经安排了人随时观察李芸芸的动向,回去整理目前的线索。”刑琅坐在车上看着谢雯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开口解释。
“我知道了,老大!”谢雯心中疑云散去,蓦地开朗。
随着特案组几名中心组员将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几人聚到了会议室。
“声纹鉴定结果还要几天才能出,我已经联系了加急通道,不过基本可以听出来是谢楠和唐悠然。”谢雯率先出声。
“说起唐悠然,我之前跟方若白一起去唐家别墅搜查唐悠然房间时,还有一个保姆没有进行询问,唐家的态度很奇怪,或许在那个保姆身上有突破口。”宋知白颔首,紧随其后。
方若白站在白板旁边用白板笔奋笔疾书,写着这群人轮流说出仍然存疑或者还未查到的地方。
“假设谢楠就是崇山案跟唐悠然的凶手,那么谢疏会不会也是谢楠杀的?毕竟就我们目前调查出来的情况,谢家好像只对谢楠很严格苛刻,对谢疏却很好,保不齐有什么忮忌心理。”
方若白连忙举手发言,左摇右晃地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动作。
“方若白说得有道理,我们一直在查崇山跟唐悠然两案,倒是遗漏了谢疏车祸的那件事,不过谢疏车祸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不一定就是谢楠下手,就算真有问题也难查,加上谢疏车祸与崇山或唐悠然两案没有明显关联,可以先放放。”
宋知白赞同方若白的说法,看方若白的目光里饱含着一股孩子长大的欣慰感。
方若白被看得汗毛直竖,脑中警铃大作。
“也不一定,还记得我们之前聊的那个组织吗?”刑琅适时出声,向宋知白看去。
宋知白果然很快接上刑琅的思路,思索片刻:“你是说卡塔西斯?你认为katharsis在背后帮谢楠犯案?
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katharsis的活动范围一直在M国周边,来我们这里帮一个谢楠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不只是谢楠,他们应该还帮了严庭松,他们的目的暂时不明,因此,严庭松与谢楠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才是我们目前值得深思的地方,这或许能成为我们案件的突破口。”
谢雯和方若白面面相觑,不是整理案件线索吗?怎么突然聊到国外组织了?
“他们奉行清扫罪恶,谢楠与严庭松犯下的罪足以称为罪恶,严庭松的那场车祸,是他们的清扫行动,也就是说,谢楠离死也不远了?”
宋知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眼睛,刑琅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啊?既然谢楠严庭松两人是他们所认为的罪恶,那他们为什么要帮忙?他们不应该是解决谢楠,然后从开始就制止严庭松犯罪吗?”谢雯迷茫了。
“你猜他们为什么叫做犯罪组织?”刑琅指尖轻敲桌面反问。
宋知白倒是有闲心开玩笑调节气氛:“清扫罪恶不错,但罪恶哪里来的别问。”
刑琅忽然想起严庭松车祸刚发生时他在江经年病房外听见的话:
“我们都在查一件事,双方都想先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且不想让对方知道。”
“这件事关系到了很多人,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没有人能够一辈子安心。”
江经年那轻柔平淡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回荡,刑琅敲击的指尖一顿,开口:“或许他们是为了一件事,一件足以让他们不断制造罪恶并清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