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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严庭松在哪家医院啊?”上车前,谢雯转头向刑琅问道。
“新阳市人民医院。”
谢雯噢噢两声,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轮流启动车内部件,打开导航后,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新阳市人民医院驶去。
刑琅坐在后座,手中拿着一张纸,视线自然向下盯着纸上的内容安静思索着。
随着线索越来越多,崇山案的脉络也随之清晰起来,谢楠作为陈青的好友兼闺蜜,两人的感情是由谢楠的一个秘密开始,陈青不介意谢楠的特殊,以平常心对待谢楠。
而谢楠长期遭受着家里的控制,无论是身份,爱好,还是灵魂,都得不到解脱。
陈青的自然以待让谢楠得到了一处可以喘息的空间,家里让谢楠痛苦,学校让谢楠压抑隐藏,而陈青这,则是自由的,肆无忌惮的。
与其说是对陈青刻骨铭心的爱,不如说是谢楠对自由刻骨铭心的渴求。
谢楠的想法在长期的折磨下逐渐偏激,或许是认为,得到了陈青就可以得到自由,就像是江经年之前所说的,精神病态者缺乏懊悔之心与内疚感,感情迟钝,病态的以自我为中心。
加之,唐悠然案件中刻意将唐悠然的尸身抛至Z大的崇理湖旁,江经年分析得没错,确实是挑衅,也确实是,来源于家庭中的经常性忽视,工作或是社会中其他人的轻视。
女性,富裕的背景,不错的社会地位,以及漂亮的脸和年轻的身体。
就算只拿出来一条,都足够成为别人造谣的基本。
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会造谣她私生活混乱,看见一个有背景的女人,就会造谣她用背景搞黑幕,看见一个有钱的女人,就会造谣她傍大款,看见一个社会地位较高的女人,就会造谣她背后用身体换好处,换资源。
似乎作为女人,就十恶不赦,甚至有时候,是同为女性同胞的人来围剿女性,使得女性的处境越来越困难。
男人在很多时候都享受着社会隐隐偏向他们的福利,谢楠作为女人在社会上生活,感受着社会的偏向,却与男人拥有着同样的一套生殖器官,难免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焦虑。
江执青在当时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猜测出“性别焦虑”,对凶手的情况简直是敏锐到不可思议。
而江经年,又何尝不是?
“老大老大,医院到了,我们走吧。”
车子停下,谢雯回头向刑琅喊道,然后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刑琅把纸折起收好,起身下车,锁上车子两人一起向着医院走去。
“你前面查到的监控那个背影找到人了吗?”
刑琅边走边向谢雯询问,谢雯摇摇头回答:“太模糊了,只能看出来是个高挑的长发女人,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或许是谢楠,我不是故意要跟谢楠联系在一起的,只是确实很像。
从背影推断,那个女人至少有165以上,而谢楠身高174,那个女人的长发到背,谢楠的长发也是到背,身形也很像,真的一下就联想到一起了。
真的,就算拍到个侧脸,我都能拿去大数据中分析匹对。”
“就算匹对出是谢楠,你也不能证明人就是谢楠杀的,最重要的还是留有谢楠痕迹的犯罪工具以及作案现场。
陈青跟唐悠然已死,就没有能够证明是谢楠动手杀人的人证,因此,我们只能尽可能多的搜查证明谢楠动手杀人的物证,但现在,我们所搜集到的线索大多都是隐隐指向谢楠犯罪的不确实证据。”
刑琅颔首,声音慢慢,对谢雯说明目前的情况。
话题落下,两人进入新阳市人民医院,谢雯提前联系了严庭松的父母,两人对彼此虽然已经没有了感情,但对孩子是真心疼爱,两人在工作赚钱补偿受害者家属之余,还轮流到医院来照顾严庭松,整天忙得是焦头烂额。
“不好意思,我刚才正帮庭松擦身子,所以抽不开身去接你们过来。”
严庭松的母亲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愁苦地皱在一起,巴巴地可怜又可叹,用纸巾连擦几下手走到刑琅他们面前。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们打扰您了,我们过来是想向您寻求一件事的同意,严庭松名下有景阳小区的房产,也就是他所住的三单元1213号房,我们正在调查有关当年崇山案的线索,希望您可以同意我们进去搜查。”
谢雯赶紧开口,向严母解释。
“陈青啊,你们去吧,不过,你们应该是找不到你们想要的线索了。”严母疲倦地回答。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