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哔卟哔卟——”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几辆警车的红蓝信号灯在雨幕中交替闪烁,格外清晰醒目。
……
大雨携带的风吹响花店门檐上的银质风铃,不停地叮铃作响,一把雨伞在花店前收起放在门口,玻璃门被人推开,冷风忽地涌进明亮温暖的店内。
“你好,我想预定一束20枝左右的花,包些向日葵,白百合,白茉莉和满天星,另外,请帮我把这个放进去,谢谢。”
杜若将一个雪白的丝绒戒指盒推到收银台上,浅笑时眼尾上扬,温婉明媚。
“好的,您看着办就行……地址我写好了,麻烦后天下午四点准时送到。”
与花艺师交流完具体的包装样式,杜若长舒一口气走出花店,重新打开雨伞走进雨幕之中。
……
鹿璐在江经年的拍打下悠悠转醒,感受到手脚腕上失去束缚,心下一喜。
“我是负责调查2.03连环凶杀案的特案组的警员,我姓江,你可以看一下我的证件。
我的设备失灵暂时与队友失联,先离开这里再说……”江经年快速对着鹿璐出示了证件,简单解释后吩咐道。
话还没说完,一个木架就冲着鹿璐的方向极快地倒过来,被撞到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晃出斑驳陆离的黑影。
下一秒,白炽灯骤然熄灭,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江经年利落干脆地抬腿把木架踹开,脆弱陈旧的木板碎成几块,其中的一块木片将江经年的手臂划出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鲜血淋漓,就这样携带着温度顺着手臂往下流在指尖滴落。
江经年眯着眼果断回头朝严庭松的方向望去,眼神还残留着刚才的几分锐利,眼镜早在来地下室之前就被摘下,几番剧烈运动后,额前遮掩的发丝凌乱,眼下的红痣都似乎更艳了几分颜色。
先前的位置早已不见严庭松的身影,楼梯口隐隐见到一道黑影快速消失在楼梯上,情况怎么发生的已经不言而喻。
血流的速度太快,江经年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迅速流失,从手指末梢开始发凉逐渐蔓延至全身,胸口发闷,江经年似乎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忍不住加大了呼吸的频率。
嘭,嘭。嘭!
心脏跳动带动着神经,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视野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发出阵阵嗡鸣,敏锐的思绪罕见地迟钝起来。
“江警官,江警官。”
鹿璐的声音仿佛经过万花筒的无限折射,在江经年耳边无孔不入,刺激着大脑。
蓦然,一只手强硬的将他拉到旁边,江经年撞进一个带着潮湿水汽微凉的怀里,那人压抑下来的语调严肃,似乎还携着丝丝缕缕的怒意。
“谁教你的私自行动?”
白炽灯再次亮起,更多警员进入地下室,地下室不算宽敞,刑琅扶着江经年靠墙坐下,接着抬起他的双腿将其架到自己的膝盖上,尽可能模拟休克体位保持血液供应。
“你现在安全了,呆在原地不要动或者到那边角落去,我先救人。”刑琅缓和语气向鹿璐微微颔首安排道。
随后,刑琅对现场进行指挥,外面的雨幕中,同样有特案组的警员们穿着雨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这些刑警奔走时脚下溅起的阵阵水花,莫名让人感到心安。
“小成,你赶紧去用急救箱给江经年紧急止个血,我车上放了件大衣,拿过来给他披上避免失温,还有鹿璐小姐的腿也要紧急处理一下,我去上报指挥中心,叫最近的救护车过来。
李哥,你把严庭松搜完身后压上车看好,小徐,你是女生,你去安抚一下鹿璐小姐顺便做个简单的笔录。
其他人保存现场,搜查证据。”
被喊到的警员小成带着急救箱,怀里夹着大衣小跑着来到江经年身旁,接着立刻给江经年止血,确认血止住后,小成同志抬起头对着刑琅猴精猴精地露牙笑:
“老大,你看着经年哥,我去给鹿璐小姐处理伤口,记得,千万别让他失去意识。”
刑琅嗯了一声,熟悉的大衣重新披到江经年身上,并被刑琅将其裹好。
江经年身体逐渐回温,混乱的意识中,各种乱七八糟的记忆猛地涌上来,耳边刑琅的声音与记忆里的某道声音完美重合。
“江经年,清醒点。”
“阿年,你清醒点。”
模糊的视线中,亮光将虚幻的人影蒙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恍如隔世。
阿饶。
江经年的嘴唇微微颤动,极其虚弱的声音顺着那口气缓缓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