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记得销毁,你骗的那个人在高速路上被警方带走了,另外,清楚你答应我们的事。”
伴随着发动机的嗡鸣,手机语音中不轻不重的警告声在空气里逐渐散失。
【Z大那边有线索吗?】
刑琅他们从陈青父母家出来,简单组织一下语言说完这边的情况,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几下,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之前我们就疑惑过红丝案中的丝带来源,因为前面的调查显示,制作丝带的几个厂家因专利还有材料方面的问题,同款丝带早就在2018年停产,但红丝案中的丝带却是来自2018年的旧工艺,从而导致了调查进入困难。
虽然单从外观上无法确定陈青父母家里的丝带是否与红丝案中的丝带为同一款,但至少,这两者间肯定具有某种联系。”
组员一边将装着丝带的塑封袋收好,一边梳理脑中的思路,末了叹一口气,极其惋惜的来一句:“可怜了那些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要是没穿那条裙子,说不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王哥,你这观点我不赞同。”刑琅听见组员的话收起手机的动作顿了顿,停下脚步回头,王哥脸上神情一怔,而刑琅的声音则是从前面不轻不重地传来:
“女性的穿着并不是罪犯下手的正当理由,她们拥有自由穿衣打扮的权力。
同样,穿衣打扮本来就是每个人取悦自己的方式。况且,在受害者群体上,并不是只有年轻女性,奸杀本就不过是罪犯发泄的一个途径。
在这方面上,他们没有任何可以遮羞的借口,他们口中的穿衣性感,不过就是把内心□□的邪念发泄在弱势群体上罢了。”
“是我不小心受害者有罪论了,我道歉。”王哥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社会主流的影响下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幸好现在社会的主流观念已经在慢慢改变,还是得与时俱进。”刑琅声音有史以来的平和,但很快就将话题转回了案子上面。
而江经年此时正在与方若白赶往天使福利院的路上,在方若白的强烈反对下,江经年被赶到后座。
毕竟在方若白眼里,江经年依旧是那个刚大病初愈的病号。而且江经年出外勤跟着老大连轴转,身体肯定吃不消。
江经年握着手机看见刑琅发过来的消息,低头照葫芦画瓢地给刑琅说了他们这边的情况,随后抬头喊了一声方若白,把消息转述给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严庭松的嫌疑还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陈青报复社会吗?深情种啊。”
方若白感到一阵牙酸,同时又有种微妙的恶心,什么理由什么报复都不能作为□□杀人的借口好吧。
“深情倒是不尽然,在我看来,严庭松的本质就是自私。他早年受到虐待,虽然后来成功被父母带走,但是那些经历却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比如说,跟那个婆婆如出一辙的控制欲。
而强迫症就是控制欲的一种外在表现,对于陈青,他或许是有爱的,可比起爱,控制才能带给严庭松安全感,陈青爱他,所以接受了严庭松的控制欲,但没有想到,严庭松的控制欲越来越强,陈青受不了,跟严庭松因为丝带的事情彻底爆发,两人大吵一架,陈青怒而离开。
恰好同时,崇山案发生了,陈青彻底脱离了严庭松的掌控,像严庭松这种人,就是需要不断控制别人获得属于自己的存在感与价值感,崇山案的发生,何尝不是对于他的一种挑衅。
如果一开始只是报复,但到了后面,严庭松确确实实地从犯罪中获得了快感和满足。
知道吗?看着人因为你而痛苦扭曲的神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你的掌心中,眼珠一点点涣散失去生命,她死在了你怀里,而你彻底得到了她,那是一件相当美妙的事情。”
“美妙?”听着江经年的分析,方若白瞬间毛骨悚然,江经年却认真地颔首,表示肯定。
江经年微微靠在后座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前方,似乎是忘记了掩饰,又或者是沉浸在思绪中,神情是与犯罪分子一般的冰冷漠然,就好像,他即严庭松,严庭松即他,分析严庭松,即是在分析他。
方若白看着江经年的脸,莫名的感觉浑身发凉。
……
“院长,好久不见。”
年迈的院长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是你啊,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