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结束,苏以昇核对完笔录爽快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等出具了释放证明书后叫住即将离开讯问室的江经年。
“这位警官,能加个联系方式吗?”苏以昇上前几步完美挡住了江经年离开的道路。
江经年淡然地绕过苏以昇,擦肩而过时只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好意思,工作内容不允许我私下添加民众的联系方式。”
苏以昇不在意地收回手机,兴致盎然的最后注视一眼江经年的背影,然后在其他特案组成员的带领下离开特案组。
“对了,刚才下楼的时候在大厅碰见了个跑腿的,我问了东西的收件人,听是你的我就顺便帮你拿上来了,因为有事要忙所以我就先放在我办公室里。”
江经年抬脚拐弯就要回到自己座位,刑琅却适时出声,江经年转身前,刑琅的眉眼微弯,下一刻又在江经年面前瞬间恢复了高峻冷漠的模样。
“还有,这家跑腿不太靠谱,核对了一下收件人姓名和电话就把东西给我了,下次记得换一家。”
刑琅提醒一句,转身给江经年带路,江经年神色不明地看了刑琅一眼,默默跟上去。
“在桌上,你自己拿。”
刑琅指明东西的位置,站在门边双手环胸盯着江经年,低头时,江经年鼻梁上的眼镜向下滑,凸起的疤痕在刑琅眼中一闪而过。
刑琅的目光无声落在江经年脸上留有疤痕的位置,微微眨动眼睛,接着移开目光靠在门框上,忽地出声:
“你的资料上说你因病休学一年,得了什么病?”
江经年拿起肖浮用老土花色装着食物的饭盒正要朝办公室外走,刑琅的声音却让江经年离开的脚步一顿。
江经年下意识调整鼻梁上的眼镜,像是反应迟钝地抬眸寻到刑琅的位置:“什么?”
“你因为什么病休学一年?”刑琅状似好奇,好脾气的再次问道,抱臂的手指轻轻点击着小臂。
“一点心理问题,不过现在好了,你没看?”江经年神色自若的反问。
“漏看了。不过,你在国外生活了16年?”
“不行吗?”
江经年的视线直直望过去,再次反问,眼底温和的神色霎时冷淡下去。
“没事,你先回去吃饭吧,我通知一下杜若,一会儿就去酒吧看看情况。”刑琅放下手徐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睫毛的遮掩下使江经年看不清刑琅眼中的神色。
江经年如同一拳倏地打在了棉花之上,深深地朝刑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神色莫名地拿着饭盒离开刑琅的办公室。
极轻的一道关门声,办公室的门被江经年关上,刑琅随意往门口瞟一眼,然后自然的收回视线。
从第一面开始,江经年就莫名地带给刑琅一丝奇怪的熟悉感,恍如隔世。
刑琅找到当时张局交给他关于江经年的资料,再次翻开。
迅速略过无用信息,刑琅的视线停留在一行记录上。
【于2003年6月23号凌晨一点48分被人遗弃在长新路的天使福利院前,后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报案,因找不到匹配的DNA和可用线索,案件未侦破归档,之后移交天使福利院,在同年7月4号被人领养后出国在M国居住。】
刑琅看着资料上的两寸照片,照片里的漂亮人对着镜头抿唇浅笑,就是这双眼睛,太过平静了。
假笑也学不会,刑琅的指尖轻点那双在镜片后平淡到冷漠的眼睛。
江经年提着饭盒回到自己座位上,放下饭盒打开,意料之中,白米饭配水煮菜,用肖浮的话来说就是,也就这没啥味的东西你愿意吃几口。
江经年静静地盯着这盒饭,许久都没有动筷的意思,平静的把饭盒重新盖上,放进帆布包里带走离开原位。
在市局里晃了一圈,找到和附近小伙伴玩耍的同事大黄,蹲下从包里掏出饭盒打开放在大黄前面。
大黄先是警惕地嗅嗅江经年,接着又嗅嗅饭盒里的饭菜,确认没有问题后开心地嚎了一嗓子,大快朵颐起来。
江经年起身在原地等着大黄吃完,抬眼望向不远外的景色。
天色早已昏暗,夜朗星疏,橘黄色的路灯点亮附近的街道,小吃街上人声鼎沸,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远远地传到江经年的耳中。
岁月静好的人间景象,江经年垂下眼帘,将大黄吃完的饭盒拍了张照片,解除肖浮的黑名单后把照片给他发过去。
弯腰摸摸大黄的脑袋,收拾好东西回了市局。
“他们一会儿要去soul吧?记得让那些人把不该见的东西收拾收拾,我懒得跟过去欸,谁要去见见ephemeral的真容,之前他老是蒙得严严实实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以昇站在小吃街的路中央,嬉皮笑脸地打着语音电话,对周围人瞧过来的眼神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