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死者均在前年参加过Z大本校举办的校园联欢活动,通过网上信息查找,这六名死者都巧合的穿过一条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谢雯调出六名死者在联欢活动时流到网上的照片。
全身照、半身照、自拍照、别人抓拍的照片,这些照片密密麻麻地挤在一面窄小的投影幕布上。
方若白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白板笔,将第一名死者林箐给圈了出来,随后谢雯满脸严肃道:
“第一名死者林箐,在过节放假前最后一天失踪,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在当晚遇害死亡,于2月3日上午九点被报案人在崇山路景阳小区附近的公厕发现。
死者林箐经历普通,出身农村家庭,靠勤奋考上Z大。
没有感情经历,性格孤僻内向朋友很少,从不与人起争执,长相平庸。通过调查,林箐平时的生活习惯十分规律,只在教室、食堂、图书馆和宿舍几个地方四点一线,因此基本定性为熟人作案。”
谢雯话音刚落,其他刑警纷纷偏头低声讨论。
坐在中央的男人眼眸微垂,细长的睫毛遮掩了那双眼睛,恍若未闻地翻动手里的资料,没有表情的脸看着冰冷严肃。
刑琅套着简单低调的黑色高领毛衣,毛衣的袖口挽至手肘,修长且带着明显肌肉线条的小臂露在外面,肌肉放松,身板下意识保持端正。
方若白和谢雯面面相觑,随后方若白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大,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
本以为刑琅是因为案情心情不好,然而刑琅看完手里的资料后先是疑惑抬头,接着眼神淡然回答道:“没有问题,信息整理得不错。”
特案组全名是特殊案件调查组,在红丝案被转到市局后迅速成立,除了方若白和谢雯这两个早就相熟的损友外,其他人都处于一个半生不熟的状态,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能这么快成立特案组,听说也是张局的意思,刑琅这个老大更是从下面力排众议提上来的。
原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认真观察后,不是看资料就是看资料,案件外的其他时候几乎不说话,堪比高岭之花。
刑琅看完最后一份资料起身,走到白板中央,手指骨节曲起轻敲桌面,身体前倾双手张开撑在面前的桌子上,眸光冷厉,嗓音低沉且斩钉截铁地道:
“根据之前案件得到的信息,凶手有很大可能是Z大内部的人,虽然他选择的是最简单粗暴的杀人方式,但他绝对不会是因为情绪不好就激动杀人的凶手。
他的思维很缜密,几起案件下来几乎没有能够具体对凶手进行搜查的信息;善于伪装自己,在监控画面里从没有露出过大致面容,甚至在之前的走访调查中未发现可疑人员;具有一定的知识储备,会一系列反侦察,处理尸体与犯罪现场等等知识;能快速接近死者,在学生间的风评应该不错。
而高智商的连环杀人犯远比激情连环杀人犯更加危险。
我们有几个排查重点,首先,死者脖颈上的红丝带作为案件锚点应深入进行调查;其次,反复排查与六名死者关联较多的人或者地点,范围扩大到Z大周边街道;最后,死者家中是一案件重点,死者们的失踪时间处于放假时期,家中的线索可能会有所遗漏,应注意。
我会向上级申请调阅前面处理红丝案时获取的信息与资料,网上的消息将同时通知网警处理。
袁立平你们先去林箐的乡下家里重新走访调查,谢雯、方若白跟我一起去Z大,其他人照常。
最后,距离凶手下一次行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所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迫,分工明确地忙碌起来,刑琅一把抓起椅子上的毛呢大衣大步流星的朝市局外面赶,出外勤的几人也迅速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冲出市局,两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市局局长办公室内,张局边慢悠悠地抿茶边翻看手里的文件,他的对面坐着个长相赏心悦目的年轻男人,还时不时的轻咳几声。
“休养得怎么样了?”张局放下茶杯表情近乎慈祥,温声寒暄。
江经年神色平和地摆摆手,认真回答:“好很多了,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不影响工作的。”
张局脸上神情了然于胸,笑笑调侃:“我可没提工作的事,可别到时候偷偷在背后说我压榨你啊。”
“当然不会。”江经年似是被张局的幽默给逗笑,嘴角微微抿出一抹笑意,肢体动作放松下来。
张局上下扫视一圈,确认江经年没有说谎话骗他后满意地频频颔首。
“你的档案资料早就提前交给人事部还有刑琅手上,红丝案今天出现了新的死者你应该也在网上也知道了,舆论压力挺大,刑琅现在估计在跟人忙着出外勤查案。
你就先去报到,在新岗位整理一下东西,刑琅那边不缺你一个,不用急急忙忙跟着一起去出外勤。”张局简单叮嘱几句。
当江经年来到特案组办公的地方,不出意料,空荡荡的办公区。
找到专门给他留出来的空位,上面几乎放满了其他人零零碎碎的杂物。
江经年视线下移,镜片遮掩下的眼睫微敛,无声地抹去桌面杂物空隙间薄薄的一层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