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说书的消息还挺准,只不过接触不到太深的事。也难怪江离这家伙天天往外跑,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颂安觉得江离配不上沈知砚,原因有二,其一是江离的性子过于活泼好动些,没有一个好脾气,沈姐姐进了他家门,肯定不得安生,其二是江离身上未有功名,全靠他父亲撑着门楣。
“姐姐定下夫婿前,要把眼睛擦亮些。江离这不靠谱的,还是算了。”
“好,都听你的。”
沈知砚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头发上的那根呆毛,也随风飘起。
用手压了压她头上的呆毛,颂安立马就炸了。
颂安的手拍开了沈知砚的手,气呼呼像个小灯笼一样,鼓鼓的,“沈知砚,我最讨厌别人摸我头了,摸了我就长不高了。”
沈知砚揽过来,颂安眼神里有些呆滞,离姐姐好近,为什么心不自觉地就开始加速。
颂安嘟囔着,“我不生气了,放开我吧。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女女授受不亲。”
沈知砚放开手,“你说的,我就信了。”
喂喂喂,这女孩说了不生气就是不生气吗?
算辽,她大人有大量,不跟沈知砚一般见识。
沈知砚把菜夹到她碗里,才发现菜还没吃呢,这菜倒是平平无奇,不知吃起来如何。夹起金黄酥脆的肉,似乎裹起面粉,放在油里炸,细品还能尝到咸味。
盐在现在不是个稀罕物了,但在几百年前,这盐还泛着苦味,也就是粗盐。有人意外发现的制法,把粗盐放进装有铁锅的热水中,搅拌溶解,杂质沉在底部,用细布滤出,把水再次加热直到又变成盐。
这样盐吃起来苦味就淡许多,几乎尝不出来。
这家菜品确实不错,上面撒的粉增加了,酥肉的风味,略带辣味。
“好吃,姐姐是如何发现这家的?”
“我在这久居过,后面才回的京城,这淮山县大大小小的铺子,大多都被我光顾过,好吃的菜我也是多次再来。”
“姐姐可认识知府?”
“自然!我们少不了与他打交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也别妄想与他接触,他是个表面处事圆滑,背地里如何心狠手辣你从未看见。”
颂安真的很想告诉沈知砚,她已经见识到了。只是没有当面接触。
不敢说,沈知砚真的像会把她打一顿教训的人。
“被吓到了?他也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姐姐,真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厉害。”
“你呀,先把功底扎实了,再说,不要天天在梦里游。”
“是。”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
“快吃饭,不是说好吃,等下继续练。”沈知砚把盘子往颂安的面前挪,自己喝着烧在壶里的热茶。
颂安以前很少在外面吃东西,阿爹阿娘说外面的东西,她吃不惯。现在她吃得不是挺好的嘛。下次一定带给他们尝尝,这样阿爹阿娘知道她还念着他们就会把气消解许多。
“姐姐,我吃完了。能不能明天再练,今天好累……好累……”
?!
“颂安,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姐姐,可是我是女子,不是君子。”颂安试图让沈知砚放下一切想要操练的心。
沈知砚态度很坚定,拉着她回去,就盯着他练。颂安知道就算自己跑,一下就会被捉回来,还不如习惯习惯,以后说不定就成为常态。
“手伸直,腿上的书掉下来,就再加练半个时辰。”
沈知砚手上握着长长的竹子,一看就是新鲜摘的。因为这是颂安看着他砍的,那时候还纳闷,整这玩意干啥,又不吹笛子。
这竹子也是落到她身上了。
终于练完了,长舒一口气。虽然只开始几天,身体好似健壮许多,喘气声都小了。
“很好。”奖励一个夸奖。
能坚持下来的不多,更何况是女子。
“姐姐,我就想学轻功,这样我打不过,还能跑得快。”
“不着急,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速之客又要来访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桃湖说,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