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因为不只有一家济慈堂,也不会所有的难民都会来这。大多数人在遭难之后,来到这里,只是想要活命罢了。不会故意赖这,等天气好转,他们会寻一份好差事,养活自己,赚到钱或许会回到他们的家乡。”
“掌柜,受教了。”
接着他们一一清点仓库里的粮食和过冬衣物,抓了几把大米,仔细观察,非陈年腐败的大米,粮食也充足,过冬的衣物没有破损。
把济慈堂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真没问题就离开了。
沈府门口,两个小厮比划着什么,让来人赶紧离去,定睛一看,是江离。
江离来这做甚,也没见他与沈府的人有深交。
“江离,你怎么在这?”
刚刚被那两个小厮气急了眼,脸上还留着红晕,“我还没问你来这干什么?”
“当然有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那你肯定也进不去。”
颂安没有理她,直接对那两个小厮说:“我奉燕府老夫人之命来送些东西,还望通禀一声。”
传话的小厮很快就回来了,“燕小姐,请进。”
站在原地的江离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轻轻松松地进去了。进门了,还听见他喊,“燕颂安,带我一个。”
她拂了拂手,拒绝了。她可是有正事的。
进来后,坐在椅子上的沈文不怒自威,脸色黢黑,见颂安进门,脸色瞬间和蔼了起来。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位小姐,眉似远山含黛,清冷的眸子像潭中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拜见,沈将军。”
“莫要这么客气,叫我爷爷便好。”
“沈爷爷,祖母托我给您带一封信。”
沈文拿起信,打开看了眼,面上有些严峻。
“砚儿,你带燕小姐在府中转转。”
那沈小姐动作极快,拉着颂安的手就出去了。
沈小姐为何长这么高,手掌也比寻常女子大许多,刚刚坐在凳子上看不出来。难道是吃了什么药?不行,她也要长高,在家里被兄长拿她的身长逗趣。沈小姐肯定有诀窍,她现在才堪堪到他的胸口。
“砚姐姐,你长这么高,是不是有什么……”
颂安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期望和好奇。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
“当然了,我从小学武,自然长得高些。”
他们不知何时就走到了沈府的花园中,盛开的山茶花,给白茫茫的雪地里增添了一抹色彩。颂安让沈知砚的头低下来些,让他闭上眼睛。
她不假思索就捻了朵粉色山茶,把她插在了沈知砚的头上。
“砚姐姐,当真极美。暂时在我的心里排第二。”颂安下巴略抬。
“第一是谁?”
“自然是我。”
她的笑容像太阳一样明媚,沈知砚的心里滑过一丝波澜,还真不谦虚啊。
他不自觉地笑了,自己却没发现。
“那你就不好奇信中写了些什么?”他试探道。
“好奇。该知道的事情祖母会让我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不会多问。毕竟好奇心害死猫啊!”说完,还比划着要咬人的模样。
“你倒是通透的很。”
她爹丞相大人满身的心眼子,养出来的闺女竟如此乖巧活泼,啧,真不像他。多年以后,他真心发现了他们家就没有一个清澈的,皆是芝麻汤圆馅。
翠碧来寻她了,脸上笑开了花:“小姐,大公子回来了。老爷正准备洗尘宴呢。”
大哥回来了!
她要看看他给她带什么好玩的,上次归家,大哥给她带了一枚寒烟玉佩。玉佩通体微蓝,常年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雾,放到阳光下,晶莹剔透。
颂安跟他告辞,就准备回燕府,还邀请他下次来她家做客。
“好。”
他不知为何就答应了,平常他不喜也不擅长与别人打交道,只知道练武和温书。有时候父亲也会在人情世故这面,讲他榆木脑袋,不懂变通。
其实是父亲不知道罢了,只是不喜,而不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