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快帮丁墨丁砚背着,让他们两个也歇歇。”村正随意指了两个人去帮丁家两兄弟的忙,自己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弄出这样的事他也就在背上两下没说什么,转头又跟宋文辞说上了话,“你徐大娘已经做好饭了,咱们快快下去尝尝。”
宋文辞应和,“好。”
*
经过一小段插曲,白瓷事业迎来了重要的一步。
—制釉—
按比例用松叶灰调和瓷泥浆制成釉料,将阴干的器物浸入釉水中。
以往为防止烧制过程中粘连,器外表通常施半釉。但宋文辞使用支钉来防止,这样一来也就器底未施釉,整体看上去自然比之前更完美。
经过1200℃左右的高温一次烧成,白瓷第一次实验结束。
到开窑时间,宋文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窑炉边,静静等待着这批白瓷,谁来都劝不回去,索性大家也都搬了个小板凳陪着他坐在这里。
随着丁砚的一声开窑,窑炉口砌的砖被砸开,扑面而来的高温使得大家往后退了几步。等温度降下去,丁墨上前将这批瓷器拿了出来。
一共十件,包括碗、盘、瓶等日用品,还有两三件瓷塑,包括那只小兔子。
“大人,怎么样?”丁墨问。
宋文辞伸手拿起一只碗,手腕转动,看了个全貌。
虽说这批瓷器比以往烧得要好,釉色青中泛白,似后世影青瓷,但终究和白瓷有质的不同。
而且这批瓷器多粘连炉灰,质量大大下降,自家使用可以,但若在市场上流通,是万万不可的。
“这批瓷器虽好,但终究不是白瓷,我拿几件回去看看是原因。”宋文辞挑了三四件较为完好的瓷器,“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吧。”
众人有些沮丧,在他们看来,这批瓷器已经是他们见过最白的了,可大人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
“我们第一次烧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好事多磨,反正我们有时间,大不了多试几次。”宋文辞察觉他们情绪的不对,出声安慰道:“明天我要回去一趟,你们正好歇歇,等我回来咱们再试试。”
“大人……”
“好了好了回去了,今天吃菜饼,我要多吃一些。”
“哈哈哈。”
……
宋文辞和宋仁离开差不多有七八天,县衙里面肯定堆积了许多公务,再不处理就堆成山了。所以宋文辞给丁家两兄弟放了几天假,他和宋仁回县衙一趟。
进入县衙之后,吴泽正不在,反而是楚熙优哉游哉地坐在大堂主位。
“王爷,好久不见。”宋文辞朝楚熙作揖,“臣此去耗时良久,望王爷见谅。”
“怎么会呢,宋大人此去辛苦,小王怎敢对宋大人有所抱怨。”
宋文辞:“……”你敢不敢收起你阴阳怪气的语气再说话。
“王爷,我这次过去虽未成事,但所烧瓷器也算精品,王爷不妨看看。”宋文辞急忙转移话题。
楚熙喝了口茶,有了些兴致,“是吗?”
宋文辞悄悄朝宋仁使了个眼色,宋仁心领神会,将瓷器一件一件摆在楚熙面前。
“青瓷?倒是不错。“楚熙拿起一个杯子细细观赏,他曾见过南方越瓷,颜色确实要比这深一些。
“我之前以为你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还真能做得出来,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烧出白瓷。”
楚熙将茶水倒进新的瓷杯中,淡黄色的茶水与青瓷釉色交相辉映,也是一抹美色。
宋文辞谦虚道:“承蒙王爷厚爱,若没有王爷的支持这白瓷恐需要烧好久。”
楚熙笑笑不置可否。
“你走之前吩咐的事我已办好,宋文辞,你该怎么报答我?”楚熙将杯放下,眉眼微挑,眸中存一抹兴味。
宋文辞立马明白楚熙的意思,“王爷,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不怎么样。”楚熙回答,“四六分,我四你六,而且你们的瓷器三年内只能从我手里卖出去,宋文辞,你觉得呢?”
宋文辞听完只想骂一句奸商。
稀罕物向来利润大,是个人都知道白瓷问世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而且虽然白瓷是在青瓷的基础上改造的,但没有方子,一时也很难制作出来。要不然为什么白瓷出现比青瓷晚了那么长时间。
但再怎么说,三年之后,白瓷怎么制作也差不多也就琢磨出来了,到那时白瓷泛滥于市,自然就不值钱了。
楚熙真是好手段。
而他别无选择。如果不搭上楚熙,丁家村的瓷器在京城根本就没有门路,更甚之,会被有心之人觊觎。
“王爷所言甚是,宋某并无异议。”
……
这段时间,松溪县的大部分地方已经种上了麦子,百姓的生活基本上步入了正轨。
“吴大人这些天辛苦了,快快喝些茶水歇歇。”吴泽正一回来,宋文辞就将人请了进来,“松溪县的水患基本上结束,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下松溪县接下来的事情。”
“大人请讲。”
“首先,虽说水患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疫病防治仍不可懈怠。其次,城中百姓有一部分居所被毁,长期居住在街道终究不是个办法,我建议在城中修建救济堂,让他们先居住在那里,之后县衙再帮助他们修建房屋。至于钱财方面,到时候让下面列个数,我去跟王爷说一声。最后,街道两边的商铺也该开起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安置好无家之人,待他们退出街道之后,让下面好好清理一番。随后该卖药材的卖药材,该卖山货的卖山货,朝廷只管我们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松溪县也该恢复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