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蔡泓远刚好走他到面前。
丁宋词站起身,只想快点离开,可蔡泓远好似有意堵住他的路,丁宋词只能正视那人。
蔡泓远:“我给杜佳仪发信息,还给亢队也发信息,他们都没回。”
蔡泓远声音里有一丝气愤,丁宋词听出来了。但他没理会,只是看着对方,仿佛用眼神在问,所以呢?
看丁宋词并不想开口的样子,蔡泓远不耐烦地说:“杜佳仪的伤怎么样了?”
“……不知道。”丁宋词吐出三个字,语气听上去冷冷的。
丁宋词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杜佳仪也没回复他的信息。而这话落在蔡泓远耳朵里,变成了蔑视和挑衅。
蔡泓远:“你什么意思?”
丁宋词感受到蔡泓远的语气,变得跟他刚回归突击队时一样了。
五一期间一起看灯光秀时,或者再之前,两人在超市外面偶遇时,蔡泓远对丁宋词说话的语气,不是这样冲的。
现在的蔡泓远,就像四月初的他,浑身炸着毛,一心只想找二队的不痛快。
可丁宋词,已不是四月初的丁宋词了。
那时他不了解蔡泓远,杜佳仪让他对这个人躲远点,他就躲远点。
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能用代价最小的方式解决问题,就不要小事化大、大事化炸。
丁宋词遵循着这个原则接触蔡泓远,直到杜佳仪出事,丁宋词一直以来的客气、忍让和疏远,换来的是蔡泓远的得寸进尺。
丁宋词冷静地反问:“我怎么了?”
蔡泓远注意到丁宋词眼中有复杂神色,他无法控制自己,抬高声音问:“我问你杜佳仪怎么样了?”
丁宋词:“我说了,我不知道。我给她发信息,她也没回。”
蔡泓远顿了一下:“那亢广清呢,他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丁宋词:“今天任务结束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自己问亢队。”
蔡泓远:“啧,丁宋词你成心是不是?”
如果对方不是丁宋词,蔡泓远可能要上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了。他心中有个小火苗,瞬间被点燃。
蔡泓远的怒气来得又大又猖狂。好像因为杜佳仪的受伤、亢广清的不回复,又好像因为丁宋词此刻“讨打”的态度,但又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事。
就在这时,丁宋词突然问:“蔡副队,你想听什么?”
蔡泓远:“?”
丁宋词嘴角冷冷一撇。对女性有无限关怀的丁宋词,这次对蔡泓远揣了一点怨弃。
曾经喝醉酒不怎么说话的人、在路上偶遇载他回家的人、执意带他去第一排看烟花的人——这些点点滴滴让丁宋词以为,蔡泓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张牙舞爪,甚至对蔡泓远产生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同事和朋友之间的友好。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丁宋词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人了。
丁宋词对蔡泓远说:“你想听杜队长一时伤好不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回突击队,你可以暂时管理一队和二队?还是你想听杜队长受了很严重的伤,没法再当特警了,你好正式当上突击队的总队长?你想听杜队长主动请辞工作了,还是想听亢队长这样部署了任务?——蔡副队,这些是你想听的吗?”
丁宋词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蔡泓远望着他,半响冷笑道:“丁宋词,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