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轮到丁宋词带人值班,如果没有特别任务,杜佳仪和其他非值班人员晚上可以选择回家休息,也可以住宿舍,而值班的人统一要住宿舍。
这天晚上训练完,丁宋词回宿舍睡着了,醒来很晚才去公共浴室洗澡。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洗完在更衣室擦身子的时候,外屋屋门突然被打开,还伴随着一声巨响。
更衣室和外屋屋门隔着一堵墙,进门后先有一面大的落地镜,走进来才是更衣室。丁宋词站在更衣室里,一边用毛巾擦脑袋一边想,进来的人怎么这么大声音。
墙外那人并不知道屋里有人,又砰的一下摔上门,然后哼着一段小曲子,站在墙外没有进来。丁宋词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有“啧啧”的语气词,他猜外面那人肯定在照镜子臭美,突击队经常有人洗完澡,在大镜子面前各种摆造型、欣赏自己的身材。丁宋词停下擦头的动作,先穿上外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没猜出门外的人是谁,但他想尽快离开。
很快的,哼歌的人停下走调的声音,发出一点得意的、轻微的笑声,随后走进更衣室,把手里拿的脸盆和洗澡用品,“啪”的一下甩在长凳上。
“哟?”
那巨大的“啪”声过后,丁宋词看到蔡泓远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微微挑了眉毛,带着点寻味的眼神看他。
丁宋词发现,蔡泓远这个人每次出场都得弄出点动静。要么是周围的人看到他一阵阵低语,给他制造动静,要么就是他闲得蛋疼,必须自己制造点响动。
“哟,是你啊,这么巧。”
蔡泓远没有走近,而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望着赤/裸上身的丁宋词。
“这么晚来洗澡,你也刚训练完?”蔡泓远的唇角牵动了一下,带点无意识的讪笑说,“够拼的啊~”
这个人的声音非常好听,丁宋词在追悼会时就发现了。蔡泓远的声音带着张扬而爽朗的气质,可这份好听并不能遮盖他语气里的挑衅,丁宋词不想与他多说,谨慎地答了一声:“……嗯。”
他都不去看蔡泓远,而是把毛巾胡乱包在脑袋上,想快速擦干头发离开。更衣室传来浴室里的阵阵水汽,蔡泓远双手抱臂盯着对方,毛巾挡住了丁宋词的半张脸,也阻绝了目光和交谈的可能性。蔡泓远只好目光向下,一瞟就看到丁宋词的前胸。
和蔡泓远的痞吝不一样,丁宋词就像他的名字那般,有种安逸温柔的气质。突击队员每天风吹日晒的训练,脸都晒得比较黑,一般人不注意保养,平时训练热的、累的、光膀子的,身子也基本晒黑了,但丁宋词的身子和脸形成极大的色差,他上半身的皮肤竟然很白。
蔡泓远一开始是意外,随后就打量起那人的腹肌,觉得丁宋词身材不错后,又脑袋不由心地望向他的胸肌。怎么说呢,丁宋词但凡黑点、或者身材没这么壮实,蔡泓远都不会对他多看几眼,但坏就坏在,丁宋词的肤色又白,胸还不小,蔡泓远看着他胸前粉嫩的两点,突然不由自主地笑了:“嘿~”
这声音不大,但语气非常玄妙,加之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空气里粘稠的水汽,这声“嘿”飘进丁宋词耳朵里,有种意外的重磅效果,他突然感觉不对,一把拽下头上的毛巾,注视着蔡泓远。
丁宋词的眼神转变太快了。丁宋词给蔡泓远的印象,一向是镇定且安然,他说话语速平缓,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当下,丁宋词眼中有股淡淡的怒意。
蔡泓远一直不明白,这家伙是从排爆大队“空降”来的,毫无特警队员该有的凌厉气场,凭什么能当上二队副队长,和他蔡泓远平起平坐。但此刻怀着戒备甚至是微妙敌意的丁宋词,向在蔡泓远的心中投下石子,让蔡泓远产生了一丝想挑战的欲望。
蔡泓远偏了头,一字一顿地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