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个,这几位是?”
沈恒拿出阿唐和铁子和春草的证件,介绍道:“他叫阿唐,是我老家的亲戚。我老家在草原那边。现在跟我们住一起,我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家里。”
“这是我二叔家的弟弟妹妹,老家是城外沈家沟的,在这边小学读书,这是学生证。”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负责查阅证件,另一位打量着这座整齐的大院子问道:“你们父母呢?”
沈恒摇头:“不知道。”
“如果可能,我想请你们帮我找找我父母,前些年在沪城的时候,他们突然不见了。”
登记的人以为是逃难或者战乱失散了,这太常见了,有时候在街上走路遇到轰炸或者什么的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总之各种情况都可能的。
其中一个男同志和蔼地问道:“怎么叫突然不见了?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沈恒点点头,“我们前两年才从沪城回来的。。。。。。”
他把在沪城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妈妈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们去找丰收粮票的李掌柜,说是会有人送我们会北平的,结果粮铺那边一直有汉奸盯着,后来我们就被汉奸赶出家门流浪街头一年多,再也没有爸妈的消息了。”
“这。。。。。。”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还可能是革命家庭啊。
那几年革命形势很复杂,组织上的同志经常面对各种特殊情况,很多时候被迫突然转移是家常便饭,把孩子丢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他们心里都有一番猜测,地下工作的同志一旦没了消息,不外乎几种结果。
但,看着几个孩子的眼神儿,他们没说什么,只道:“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把你们父母的名字写下来可以吗?等回头我们上报后给你们找一找。
不过咱们队伍和组织上人海了去了,找一个人不容易,可能时间上没法给你们保证。。。。。。”
另一位同志也道:“而且,要是用的化名或者有任务在身。。。等着就有希望,对吧?”
沈恒笑一笑,“我们都等这么久了,大不了继续等。”
不过,沈恒也想过,改天请师傅帮忙确认一下,这对夫妻到底是死是活也得有个说法。
轮到等到登记到房子的时候,沈恒一下子拿出好几个房地契,更是让几个工作人员惊讶了。
沈恒憨憨地摸了一把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跟师傅学功夫,这两年城里粮荒就去外地买粮食,遇到好多打劫的山匪什么的,就把那些山匪窝给端了。。。。。。
这不是攒了点钱怕小偷惦记,就趁着那阵子宅子便宜多买了几个,等将来结婚成家都有住处不是?”
“哦,我师傅是郭振阳,咱公安局的,现在调铁路公安去了。”
“郭、郭副局长?!”
别的他们可能还不一定很清楚,但副局长谁会不知道啊?
这下三位工作人员更是震惊了。
这户人家的信息量有点大。
他们需要核实的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工作组核实了人员和证件,还是在户贴上盖了印章,并叮嘱道:“下个月开始,咱们政府会逐步更换新的户贴了,到时候记得去换新的。
还有,房地契将来可能也会换新的,我们先给你登记一下,你抽时间去咱们军管会那边找负责房产的部门去盖个政府的章,到时候换新的房地契有效。”
沈恒事后还给师傅打电话说了一声,毕竟他们几个孩子身怀巨额家产,这在新政府眼里也是挺扎眼的。
好在师傅说提前有报备,让他不用担心。
沈恒的巨额财产这块算是过了明路了。
只是,他们依然没有等来父母的消息。哪怕他去问师傅,师傅也只说让他等,他也是没招了。
***
安顿完家务,沈恒闷头学习,现在学校恢复了正常教学秩序,在不认真考试过不了。
这天,他正在青大图书馆沉迷书海,一位同年级的学生跑来通知他:“沈社长,有个叫阿唐的找你。”
沈恒一愣,这个时间阿唐怎么会来学校找他?
难道是家里有什么事?
沈恒谢过对方,忙收拾起书本文具就往外走,最后甚至一路小跑起来。
出了图书馆不远,就见阿唐在大树下徘徊不定,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阿唐!”
“小,阿恒。”阿唐习惯性要喊小主人,想起什么忙改了称呼。
“慢慢说,什么事?”沈恒让他缓一缓,看阿唐虽然着急但并不十分慌张,应该不是死人了,就没啥着急的。
果然,阿唐缓了缓,道:“早上其其格请人来传信儿,说是她儿子去黑市倒大洋被军管会抓了。其其格姑奶吓坏了,求了人来家找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去问小石头,他说来找你。。。。。。”
沈恒皱了下眉头,道:“行,我知道了。具体什么情况,你了解多少?”
阿唐摇头,报信儿的人来去匆匆,他也就听了这一耳朵,就赶紧找人,没有别的消息。
沈恒气得咬牙,这个表舅可真行,断了一指都不消停,竟然还去黑市倒腾货币,这胆子可不小。
要说是表舅自己找的路子,沈恒是不信的,那蠢样儿指不定又被人忽悠瘸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
也不知道其其格姑姥姥的日子可怎么熬,整天被这个儿子折腾的,这才消停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沈恒觉得抓进去了也挺好,至少比在外面省心不是。
“你回去告诉其其格姑姥姥,说表舅这事儿金额大了估计得吃枪子,要是金额小在里面受教育也挺好,省得出来烦心。让她先别管了。”
要是能吃枪子他还省心省力了,大不了给其其格养老,他也不差一个人的饭。
“少爷~”阿唐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恒。
要是这话对其其格姑奶奶说了,老太太还能活么。
沈恒一想也是,刚才太生气没想那么多。
“算了,我回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