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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运气不错,从割麦子到脱粒的时候一直没有下雨,倒是种玉米的时候下了两场,省去了浇水的麻烦。
沈恒干了二十来天农活,带着小石头和囡囡还有一筐桃杏,一筐蔬菜瓜果回了京城。
小石头和囡囡是第一次干农活,不到一个月就晒脱了一层皮,人也黑了不少。
好在小孩子不在意黑不黑的。
只是农活的劳累程度让两小只再也不觉得乡下好了。
沈恒偷笑,看来吃点苦头还是有必要的,免得将来某天脑子一热干蠢事,比如上山下乡什么的。
沈恒回来就跑去跨院看雷师傅的修缮情况,顺带给雷师傅结尾款。
也是雷师傅问他搞不搞进宅仪式,看日子什么的,他才想起那件大事。
幸亏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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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月份,沈恒明显感觉到京城里越发人心惶惶。
街上的巡警和各路混子越发肆无忌惮起来,经常破门而入,对商户找茬盘剥,身后没点背景的店铺只好关门歇业。
沈恒带两小只出来吃早点的时候发现四家摊子只剩下了两家。
店家叹气:“走喽,不走能成?这一早上就来收税还不说,光收保护费的就来了两拨,哪拨。。。。。。”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对襟汗衫,露着俩胳膊、走路二五八万,手里还拎着棍棒的家伙远远过来了。
“得嘞,又特娘地来了。”
摊主小声嘀咕着,抬头换上笑脸:“哟,各位爷们儿,吃了没?今个只有油炸果子了。”
“咣——”
打头的一个把棒子往客人吃饭的空桌上一砸,油腻的眼神儿在沈恒几个吃早饭的人身上扫来扫去,道:“马老板生意不错啊,这个月的保护费得交了!”
马老板哀求着道:“谭爷,您瞅瞅这一早上能买几个钱?再说,前几天不是刚交了么?这咋还得交?”
谭爷一瞪眼:“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该规矩了,一个月交两回!快点,五个大洋!”
还五个大洋,咋不去吃屎!
马老板再三哀求不成,人也气急了,冷笑一声:“草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了!真当你马爷好欺负了!”
说了,炸果子的大钳子猛地一砸,抄起水瓢舀起翻滚的热油就朝那几个混子泼了过去。
沈恒早一步拉着两小只退到一旁观战。
那谭爷和跟前的几个喽啰被泼个正着,捂着脸一片惨叫,马老板一捞果子的长筷子舞得虎虎生风,谭帮的几个人硬是被打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啧啧,吃个早饭还看个热闹。
常言说得好啊,兔子急了了还咬人呢,商户们被欺负太狠了也要爆发。
今天炸果子的马老板大战收保护费的谭帮成了大街小巷的热议。
多亏老街坊们私底下普及,沈恒才知道原来人呢家马老板也不是一般人,人家早年是参加过反清复明的,后来帮派散了,人家才低调卖早点维持生计。
“真是藏龙卧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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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街面上法币已经彻底被大小生意人摒弃,商贩们私下都只收铜子和银元。
你驮着两麻袋法币去买东西商家理都不理,哪怕是官府来了,人家不说不买,只说没货,你能奈何?
报纸上急售房子的广告占了半个版面,可见往外面跑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天训练完,郭师傅交代道:“这阵子师傅有事忙,你自己早晚练功吧。对了,还得借你那个跨院用一阵子,成不?”
沈恒摘下钥匙给师傅,“咋不成?您随便用,正好那边刚修完没多久,您给瞅瞅哪儿不合适啥的。”
沈恒的军事训练算是暂时停了,但他也没闲着,重新骑上三轮车干起了老本行:收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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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和囡囡也不去玩了,跟着大哥打下手,毕竟他们在沪城就靠这个攒了不少小金库呢。
谁会嫌钱多!
幸亏阿唐这阵子回草原去看老主人了,不然知道小主人们去收破烂还不得愁死。
沈恒这次跟以往不同,他让两小只把最近一个来月急售房屋广告的地址都剪下来,他们奔着那些地址去。
现如今想走的人多,宅院越发难出手了,所以,一个月前登的广告现在还没卖掉的大有人在。
“收——旧货嘞!”
“铃铃铃”
“旧货——的卖!”
“铃铃铃——”
“喂,收旧货的~”
“得嘞,开张了。”沈恒停下车,哟,还挺阔气的,看着门里还停着一辆小汽车,这在北平城也不多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