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人接茬:“他娘的呛了口风!”
说着,几个押车的汉子动了起来,沈恒也跟在大家后面,目光盯着刚才那几个黑影。
此时那几个黑影停住了,听说有风更是悄悄朝后退缩了几步,慢慢站了一会儿,走掉了。
有人支亮手电筒,朝那黑影退走的方向照了照,高声道:“好走不送~”
沈恒明白了,这些押车的敲山震虎,尽量不直接发生冲突。如果对方识趣退走就罢了,否则少不得要动手了。
“每次都好使吗?”沈恒好奇地问。
黑暗中有人搭话:“十有八九好使,也有一两回得见点血的。”
“咱们图个顺当,能吓唬走的,尽量吓唬走,一旦动手就不能含糊了。小子,你明白吧?”
沈恒:小爷手下好几条汉奸的狗命呢,但没法显摆就是了。
***
第二天早上,郭师傅听说了以后,交代道:“把子弹上好吧,昨晚不知道是来踩点的,还是准备动手的,总之没得手怕是不能甘心。”
魏领队也特地来关照了几句:“家伙都放在手边准备着,这一片的人现在大部分都是各地逃荒来的,啥人都有,后面得多加小心了。”
“好的,放心吧。”
吃过早饭,喂过骡子,一行人赶早出发了。
骡车路过一处小院的时候,竟然看到花娘在路边挥着帕子打招呼:“哟,小哥这就走了?不多呆几天玩玩儿啊?”
她身边不远处有几个缩着脖子,揣着手的男人。
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土墙。看似在卖呆儿,不过沈恒却从他们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儿里看到了热切和阴狠。
沈恒不稀得搭茬,摸出一把瓜子塞给师傅,自己丢一颗进嘴里,磕得咔嚓响,瓜子片吐得老远的。
“师傅,我觉得这几个不是什么好人啊。”
“师傅,你说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师傅。。。。。。”
郭师傅也揣着袖子老神在在地不搭茬。
徒弟话少了闷得慌,可话太密了头疼。
车把式在前面呵呵笑,这俩主顾是真有趣儿。
***
待车队全过去了,花娘对靠在土墙上的汉子道:“喏,就是那俩,咋样,肥不肥?可别说老娘没给你们挑好的。”
“能不能搞到钱,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完,花娘用帕子捂着嘴,打着哈欠走了。
四哥目光盯着远去的车队,心里早盘算开了:不说别的,就这二十几匹膘肥体壮的大青骡子就是一笔横财了,至于是等车队回来动手还是。。。。。。
其他几个人凑过来,一个土匪抹了把口水,“四哥,这波挺肥啊。”
“就是,要不咱们今儿个就动手吧,万一回头让别人截胡了,可就白瞎了。”
“谢老大那山寨可跟咱一条线,车队一过,他能忍住不动手?我看够呛。”
“是啊,四哥,咱们也不缺那口吃的,劫粮食还死沉的,不如直接抢大洋省事儿。”
四哥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显着你们了?都军师啊?”
一个个的,抢老子的戏呢。
“行了,他们车队走得慢,咱们抓紧回去告诉大哥和兄弟们,前面三十里坡动手!”
***
三十里坡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左边是一座长满荒草和灌木丛的矮山坡,总共也就十来米高,右边是一大片乱石堆,再远一些是连绵的大山,很多山壁都裸露出岩石了。
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车队停了下来。
魏领队单独骑着一匹大青骡子,踢踢踏踏地朝后面走过来,扬声道:“大家注意啊,前面是三十里坡,前两年听说来了一帮土匪,手上有七八条枪,抢车队是家常便饭。”
“这些人有时候等车队回程拉粮食的时候抢重车,也有时候轻车就抢,说不准的。”
“待会儿每辆车上,除了车把式抓紧往前跑,其他人把家伙事儿都抄起来,两侧都要注意动静,咱们能快速通过就快过,要是开火也别含糊!”
“都懂了没?”
“懂啦!”
沈恒捅捅师傅,悄声问:“师傅,明知道会有土匪打劫,咋不派人去侦查一下?”
郭师傅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以为行军打仗呢?还侦查一下?让谁去侦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