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唐热好了饭菜,沈恒吃过饭就带着一群小的去附近一家裁缝店做衣裳。
铁子不想去,他们在大哥这里连吃带住都靠大哥花销,他和妹妹还读书,衣服能穿就行,他不跟人家攀比。
他这么一说,弟弟妹妹也都纷纷表示不用做衣裳了。
弟弟妹妹懂事,沈恒很高兴,不过却道:“你们能这么想是很好的。咱们去读书不是去跟人攀比什么,但穿戴整齐些更合读书人的身份。”
他没说学校也是个小社会,先敬罗衣后敬人在学校也一样,甚至有些老师也不能免俗。
***
裁缝铺一下子接了他们好几套衣裳也算是大单子,老板亲自给沈恒量身,老板媳妇则给几个小的忙活。
沈恒把自己带来的两块进口毛料交给老板:“做一套黑色的,一套藏青色的,五四青年装款式。”
老裁缝四十多岁,一边给他量尺寸,一边嘀咕那里要预留些尺寸,至少明年也能穿才行。
他又仔细抚摸着沈恒带来的料子,感叹:“瞧瞧人家这料子,都是黑色,咱们就染不出这么正的黑。”
沈恒又在店里挑了两块料子,做两套薄款的。
弟弟妹妹做衣裳的料子就在店里选,学生装款式都是差不多的,颜色朴素就好。
裁缝店里有缝纫机,但量身现做也得等三天才能取。
好在每年春秋开学都是学生做衣裳的旺季,裁缝铺子里早早就备下几款现货,沈恒给每人挑了一套现成的,不合身的地方马上改一改,明天就能穿上。
***
沈恒自己买了十斤五花肉,又打发阿唐去买了二十多斤牛羊肉,除了自己家吃的,大多让二婶做成了肉酱。
泡黄豆需要时间,其他材料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二婶指挥着二叔和阿唐剁肉,剁蘑菇,她自己手下飞快地切着芥菜丝,切好的细丝用清水冲洗两遍,再用清水泡上。
因为家里足够暖和,二婶见不得浪费,就勤快地在自己住的厢房里种了几筐大蒜苗和香菜,小白菜,大葱韭菜啥的,此时割一把拌咸菜别提多像样了。
当晚,家里的餐桌上也多了两碟子香拌芥菜丝,一碗炸肉酱。
***
第二天,沈恒没让阿唐送,自己穿着崭新的青年学生装把青大校徽别在胸前,骑着自行车,意气风发地去赶火车。
此时他前面车框里是一大包瓶瓶罐罐,后面车架左右分别挂着一个竹筐,里面除了毛毯,干粮,还有暖壶,水壶,蜡烛,洋火,手电筒,打气筒等等琐细,都是爷爷和二叔二婶根据阿唐口述后给他收拾的。
尽管有些累赘,但家人的爱就是体现在这些琐事里,他只能痛并快乐地骑到火车站。
今天的火车站和火车上到处都挤满了学生,很多是外地返校的。
沈恒都没买到最近一趟的车票,只好买了下下趟的。好在这趟火车原本就是为青大学生开的,每年开学放假高峰都会加开列车,不然沈恒上午都不一定能走上。
***
此时北平的天空还没有污染,清朗且蔚蓝,看着就让人心情格外好。
从火车站到校园这一路上,沈恒看到好多青年男女说说笑笑,哪怕饥饿也挡不住大家的喜悦之情。
他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朝校园赶去,身后不断有人喊着:“同学,带一段呗。。。。。。”
听不到,根本听不到。
虽然都是青大的同学,但他一个不认识,带谁不带谁啊?
而且,像他一样聪明的人可不少,他身后就有好几个跟他一样骑自行车的呢。
不到十分钟,沈恒已经骑到宿舍楼下了。
“赵青川,张明德,在不在,下来帮忙——”
客气?不存在的。
难道那些酱菜他能独享?
啧,大学里抢吃的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
很快,一个乌黑的脑袋从二楼窗户伸出来,赵青川朝下面望了望,立刻挥手笑道:“等一下啊,马上来。”
女生说马上可能得至少半个小时,男生说马上就是马上。
这不,没到三分钟两人就出现在沈恒面前了。
“嗳我说兄弟,你这东西可不少啊。”
沈恒提起前面的瓶瓶罐罐交给赵青川:“拿好啊,别摔了,以后吃窝头就靠它们了。”
又把后面两个筐子卸下来塞给张明德一手一个,“帮忙拿上去,我去问问舍管,自行车存哪儿。”
他可没心大到把自行车停在宿舍外面。
沈恒交了几百法币看管费,把自行车锁在指定的地方,拿着钥匙进到宿舍。
一开门,“卧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