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家的小妹妹他走之前也没见过,不知道几岁了。
二婶摸着小闺女的头,道:“春草应是比囡囡大,你娘带着你们走的时候,她在二婶肚子里了。”
春草目睹了鬼子屠村,被吓得有些自闭了,平时都很少说话,一有风吹草动就哆嗦,来京城这
一路都紧紧扯着二婶的袖子不肯松开。
等过完年高低得带她去看看大夫,这时候也没个心里医生你说。
沈恒微笑着把囡囡放在春草身边,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春草这个名字真好,生命力顽强,什么困难都打不到。”
春草原本呆呆的眼神忽然转向他。
沈恒笑了笑,把囡囡推过去,道:“你和春草姐姐差不多身量,去把新衣裳找两件出来给姐姐先穿一下。”
沈恒又张罗着让阿唐去外面买了吃的回来,他们忙着赶路还没吃午饭,这会儿现做饭来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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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一家安排在东厢房,爷爷非要住西厢房。
在他看来这里是大儿子家,正房要留给儿子两口子住的。
沈恒也没空纠结这些,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饭后,沈恒拿了五十块大洋给爷爷:“爷,你们带囡囡去澡堂子吧,桥对面拐弯就有一家,应是还开着。”
“本来年前应该去的,只是囡囡是女孩子,家里没个女性就一直没去。这回正好,二婶和春草来了,她也有个伴去洗澡了。”
囡囡才四五岁,没个可靠的女性带着他不放心。
老爷子问:“你呢?”
“我还有几家的年礼没送,得赶紧去跑两趟,等忙完自己去洗就行了。”
老爷子这一路上已经听他说了这些年在南边如何过活的,尤其是听说大孙子小小年纪不得不在码头扛活,两小只跟着哥哥满街收破烂的时候,心里把大儿子、大儿媳骂个狗血喷头。
“行,你放心,有你二婶子带着囡囡和小妹呢。”
沈恒又叮嘱道:“现在街上还有店铺没关门的,您看着给自己和二叔一家都添两身新衣裳,好歹过年了不是。我们三个都有新的呢。”
老爷子也是见过钱的人,此时接过钱,不由轻叹一声。
当年只顾得上逃命,鬼子杀完人挨家都洗劫一空。等他们这些逃出去的人再悄摸回来,只看到那般凄惨的场景。
好在大多数人家都有经历多的老人,知道把钱挖坑埋起来一些。这时候挖出来,也不至于分文没有。
可这两年京城周边的土匪、溃兵不少,打鬼子没本事,霍霍老百姓一个比一个能。
“行,这钱爷收着。城里人讲究体面,咱们整齐些也省得左邻右舍的看了说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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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人支应,沈恒赶紧把年礼备出几份来,交代道:“小石头,你和阿唐去其其格姑姥姥家送一趟,就说我去老家找人赶不及过去,等初一过去给她拜年。”
他自己则赶紧把答应徐巡长的送对方家里去,然后再跑一趟朱大哥家。
老爷子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暗自点头。
自己一时插不上手,就带着老二一家和小孙女去街上了。
兜里有钱,人就有胆。
老爷子边走边瞧:“有几年没来城里了,瞧着也不如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