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顶着寒风在海里捕捞辛苦是不用说的,然而,那些采买大户们捏着鼻子,左挑右捡,付的一袋子法币也买不到几斤米。
沈恒找了个地方,趁着天黑遮掩从空间放出一麻袋陈米,又拿了吃饭的碗插米袋子里,往跟前一坐,吆喝一声:“海鲜换大米!只要好货!”
他这一嗓子就把跟前所有的渔民和采买给惊住了。
“什么?海鲜换大米?”
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没关住啊?这年头还有用海鲜换大米的!
连一向欺行霸市的那伙人都惊呆了,一时间不敢确定这傻子什么来头。
就也不敢问,也不敢动。
***
要知道从古至今,米在本国都跟黄金对标,甚至灾荒年头黄金都比不上米。
各个朝代发给官员的俸禄一部分是发米,一部分发钱的。
就连眼下红党解放区发行的货币也得保证对标多少斤米,群众才敢用。
所以,沈恒这一嗓子简直就是震惊全场。
渔民能跟海浪拼搏,胆子自然是不算小,很快就有人上前探一探究竟。
一位二十来岁的汉子凑过来,眼睛盯着米袋子:“这位爷,您没开玩笑吧?”
沈恒翻个白眼,拽拽道:“你看爷们有那闲工夫么?”
“要换就拿好货来,不换的让一让嘿。”
“怎么个换法?”
“有什么章程?”
尽管他态度不好,可也挡不住大米的诱惑,很快又来几波打听的。
“没什么章程,我看说换多少是多少。满意你就换,不满意就走。”
瞧着就不大靠谱的样子。
原本听说有人坏‘规矩’还想教训一下的人也持观望态度,看看再说了。
***
“小黄鱼要么分出大小来,混等的一筐只换五碗米。”
抬着鱼筐的两个渔民看着米袋子里的二号碗,几乎异口同声抢答:“换!”
说是陈米,也确实不是新米,可没有掺沙子,石头,干干净净的大米倒进袋子里,俩渔民颤抖地捧着米,泪流满面了:“大哥,真的是米啊~”
沈恒见不得这些,嫌弃地挥挥手:“换完上边去,别挡道!”
说着把小黄鱼筐拉到自己身边:“筐归我!”
“归您,归您。”
“下一个!有换紫蟹的,刀鱼黄鱼,海参,干贝的,都可以啊!”
“就这些米,换完拉到!”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不到一个小时,沈恒的一麻袋大米就换完了。
他叫最后两个换米的船老大帮着看一下东西,他出去转了一圈,牛气哄哄地开了一辆美式皮卡车过来。
渔民们都不用说,一帮人过来帮着装车,又目送他开车扬长而去。
“唉,可惜啊,说是换了过年送礼的,就这一波。”几个渔民恋恋不舍,要是天天有人用这么好的米换海鲜,他们日子可好过多了。
船老大瞥了几个渔民一眼:“想嘛呢!还天天换米?就介要是再来一袋子,就得有人来了嘞。”
要不是最后人家开着美国车来运走,指不定那人这些鱼获都出不了码头!
***
沈恒趁着天色还没放亮,半路没人的时候就把车收进空间了,他进空间转了一圈去掉一身的海腥味儿,又换了个形象回到市区。
在街边吃了早饭,又去买了桂发祥买新鲜出炉的麻花,还有小宝栗子,静海金丝小枣,独流老醋,把一个篓子装得满满的。
“走着,去火车站。”
沈恒到了车站把下午两点半的车票换了十五分钟后发车的,然后喊了个力工,帮忙搬了两个沉甸甸的篓子上了一等车。
那篓子里的海腥味,让上车的人都嫌弃地直躲。
沈恒四处拱拱手,解释一句:“对不住了各位,刚下船的海鲜,趁着新鲜赶回京,多担待了您呐。”
“呜——”
“匡且,匡且——”火车缓缓出了站台,加速朝北平方向驶去。
在他走后不到半个小时,津门火车站就涌进来一批气势汹汹的军警,朝着人群大声吆喝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