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响的电车在身边晃荡过去,黄包车夫穿着露脚趾的鞋子奔跑在马路上,穿梭在人群和车流中间,还有新式四轮黄包车,车夫在前面骑行的。
一辆马拉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夫坐在高高的驾驶位上朝着刚才路过的黄包车夫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几句,然后朝路边店铺外的伙计招招手,很快就跑过来一个侍者弯腰打开玻璃车门。
车里下来两位太太小姐,她们拢着狐狸皮毛披肩,拧着身子进了路边的洋服店。
沈恒看了一眼那车夫,心里嗤道:一个马车夫还看不起拉黄包车的,都是给人拉活,还自己分个高低贵贱!
不过这家洋服店倒是眼熟,在沪城也有,或者说这里是沪城店的分店,主打只量身定做,不卖成品衣。
在这家店隔壁是一家老式绸布庄,马路对门的是新式洋呢绒布铺子和一家帽子店,再前头是一间很大的皮货铺子。。。。。。
嗯,挺适合扫货的。
沈恒抬头看去,见广告上写着:“质地最精,花色最美,价格最廉”、“自运绸缎、顾绣、呢绒、洋货、各口皮货”。
行,就从它开始。
***
沈恒脚下一转进了绸缎庄。
他空间里的大洋还有好些,这玩意不趁着解放前赶紧花掉,以后人民币当家,这些都不能用了。
又不像金子,作为世界货币储备的硬核存在,哪怕是2030年依然□□,银子也还行。
“欢迎光临!您请随意看,需要什么您招呼一声。”
店里的伙计很有眼色,明显受过训练,并不像后世那些从你进门就像尾巴一样走哪儿跟到哪儿。
沈恒对此很满意。
果然是老店,各种绸缎料子琳琅满目的,织锦缎、提花缎,素色绸缎,还有新式织花和印花的,什么桑波缎、洒金缎、大王缎之类的,沈恒分不清这些,反正他觉得好看,能用上就行。
各种颜色,不同花纹的都挑了五到十匹不等。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连经理都惊动了。
“你们送货吗?”沈恒被请到二楼贵宾室招待。
经理亲自捧了茶:“呃,不知先生要送到哪里?”
“下午三点以后,送到7号码头11号货栈。”
“可以可以,这是我们应该的服务,您会账是?”
沈恒抿了一口茶,“我现款付大洋给你们,不过。。。。。。”
经理一听付大洋,立马更恭敬了几分,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沈恒点头,“货必须是好货,敢给我陈货。。。哼哼,但凡有一个虫眼儿,别怪我砸了你们的铺子!”
“那不能,我们是百年老店,质量上您请放心。”经理就差发誓了,可不能让这单大生意从自己手里跑掉。
沈恒让对方下午去利顺德取钱,这么些钱他不可能随身携带着。
如法炮制,他把津门最繁华的三条街上的铺子都采买了一遍,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泄露了信息。
因为商家们都怕别的同行抢生意,把有大客户扫货的事儿捂得死死的。
***
下午五点多,沈恒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回到酒店。
这一下午把他忙坏了,定完货又去码头租仓库,然后在仓库等着收货,付钱,最后把货收进空间。
到现在他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不过他在跟这些送货的掌柜闲聊的时候得知,塘沽和北塘的海货市场离这里也不算远。
不管是自己收货,还是出海,只有明天一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