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忧心忡忡地聊了一会儿,终于又说到粮食。
“。。。维持会那边想来也拦不住。你们要是想留一部分尽快想办法吧。最迟明晚就开船了。”
这可真出门撞大运了!
沈恒赶紧丢了一个标注到西装男身上。
他猜这人很可能是船运公司或者维持会的人,应该会知道粮食装在哪些船上。
***
吃完饭,沈恒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半,他来到国民体育场散步,嗯,主要是查看地形。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体育场上人还挺多的,四百米的塑胶跑道有人在慢跑,有人在操场上踢球,看衣着家境应该都不错。
也是,这年头家境不好的都在发愁吃饱肚子,怎么可能来运动?
沈恒活动开以后也开始慢跑,一圈圈跑到自己微微出汗,然后慢慢停下来,坐在观众看台上歇息。
他看似在拿着毛巾擦汗,实际上在刷功德值隔着体育场的水泥看台从地下几米深的地方取东西。
不得不说,为了藏宝,这些人也是奇思妙想了,谁能想到会有人把东西藏到体育场看台地基底下呢?
这要不是建设体育场的时候埋下去的,除了重建,基本不可能再有机会。
好在他能刷功德值隔空取物,不然还真没法不破坏水泥看台把东西挖出来。
沈恒足足在看台上坐了半个小时,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突兀,他还像个傻子似得跟着人给踢球的叫了两声好。
不过看到收获,沈恒觉得当一回傻子也值得了。
“果然是内务府的大蛀虫!”
沈恒数了数,光是库银就五十万两!
这都不算什么,还有黄金两万两!!
在哪个三合土抹得滴水不漏的密室里,光是大樟木箱子装的绫罗绸缎就有八百匹,紫貂皮五十多张,狐皮一百八十多张,其他各种珍玩玉器古董字画多不胜数。
“啧啧,虽然比不上和珅,也能称为第三、第五了。”也不知道是把慈禧建陵寝的钱都给贪污了,还是把宫里人的供应给克扣了。
难怪古今中外,采买都是肥缺。
沈恒觉得自己干完这一单基本可以躺平了,总不能都划拉自己口袋里,得给别人留点汤喝。
***
晚上,津门华灯初上。
沈恒来到码头附近的一家酒吧。
穿着马夹的侍者端着银色托盘穿梭往来,一杯杯鸡尾酒,香槟流转到客人手上。
沈恒也拿了一杯香槟,顺势倚在吧台上。
“先。。。生,换。。。小黄鱼吗?”
沈恒闻言一扭头,我擦,这家伙难道姓谢?
他试探着问道:“贵姓?”
“免。。。贵,姓李。”
哦,还好,不然他还以为碰上党通局姓谢的了呢。
“哦,怎么换?”
对方见他上钩,忙邀请他到旁边的餐台去聊。
“这杯。。。我请。”落座后,姓李的招呼酒保过来。
沈恒晃晃手里的酒杯,淡笑拒绝:“您请便,我就这一杯。”
抿了两口酒,姓李的贩子介绍道:“你手上。。。有小黄鱼我可。。。以收进,也。。。可以出。大洋,银子,古董,字画都可以换,就。。。是不收法币。”
沈恒心里骂娘,你们自己发的法币,结果自己都不要,就祸害老百姓。
他脸上带着笑,“委员长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法币,怕是要骂娘希屁了。”
姓李的一撇嘴:“咱们只谈生意,不。。。提政治。”
“好。我也不喜欢提政治。不过,现在谁乐意把小黄鱼往外换呢?我倒是想搞一张去美国的机票,你有门路么?”
。。。。。。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人,姓李的自然是弄不到美国的机票,只好留下名片去找下一个客户了。
沈恒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回出了饭店,转到无人处,隐蔽身形,朝着一片码头快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