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笑道:“也好,你的牙齿也啃不了板鸭,我就笑纳了。”
沈恒:。。。。。。
***
沈恒带着两小只披着被子大衣在盘点收益。
三个钱袋子倒空。
小黄鱼3根,大洋合计65块,铜钱132枚,匕首一把,小刀一个,金壳怀表一只,扯断的女士金项链三根,珠宝首饰7件,口红和丝袜之类特殊嗜好物品丢掉。
至于那张存单:500美元!
现在黑市上美元可没有黄金值钱,500美元赶不上一根小黄鱼呢。
不过聊胜于无。
长衫也盘点完了。
他走过来,低声跟沈恒说:“小兄弟得了张存单是不是?咱换换?”
他掂掂手里的小黄鱼。
他肯定要上交点实物的,没人傻到上交小黄鱼。
即便上交一根,上头会觉得你手里还留了几条。
但如果上交一张存单,一般人不会觉得你还有几张没交,自己还能多落一块金子。
沈恒自然是无不可的。
两人对黑市都熟,500美元差不多半根小黄鱼多一点点。
长衫也干脆,拿匕首切了一刀,用力给他掰了一截,只多不少。
老李在不远处看着越发佩服沈恒这个小同志了。
那长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换一个人指不定直接全抢了,哪里会客气地换?!
***
果然,到了蚌埠,长衫和两名警察提着那俩贼偷下车去了。
到徐州的时候,又有人上来查票,查通行证。
下午火车就进入山东地界,此时的山东看起来有些苍凉,完全没有后世的影子。
站台上倒是有叫卖扒鸡的。
不过听一位乘客说,经常有商贩用不知道什么鸟调包,他也打消了买一只的念头。
晚上的时候,他们带的食物都吃差不多了,餐厅再贵也得去垫吧一口。
好在这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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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火车到了天津,此时已经晚点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这里下车的乘客不少,上车的更多。
除了头等车厢,连二等车都涌进来一大帮人。
毕竟路途近,二等车价贵也有限,再说天津有钱人多得是。
这里停车时间长,可惜车窗已经全完结冰,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但再厚的冰也挡不住乘客躁动起来的心,不少人下车到站台买天津特产去。
沈恒也有些心动,他问了下老李几个,有两个人不下车的,另外两个跟他一起去买些伴手礼啥的。
到了站台上,沈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虽然带着煤烟子味儿,也比车厢里各种混杂的气味好多了。
“麻花~嘞”
“十八街的麻花~桂发祥的麻花~”
“炸糕~耳朵眼炸糕~”
“杨村茯苓糕~”
。。。。。。
大家奔着叫卖声寻过去,各自凭着经验多少买上一些。
沈恒就算不会看还有香炉呢,很快找到一个靠谱的。
“麻花几个口味?每样来二斤。”
“茯苓糕来两斤。”
“糖炒栗子,炒蚕豆各来一斤。”
他买得多,两手提不下,直接从小贩手里买了个提篮装回去的。
正好,早上他们只喝一杯热牛奶,沈恒把炸糕和包子给大家分了几个,剩下的他们兄妹都吃了。
***
火车开动,下一站就是北平了。
大家心情不免有些激动,聊性都挺浓的。
耳边不是天津话,就是有些怪异的官话。
跟2030年的北京方言还不大一样,好在都能听懂。
囡囡一直打量刚上车这些人的穿戴,沈恒也注意到了。
这边人男人少数穿中山装,更多的是穿棉袍马褂,带着暖帽,女的多数棉袄。
女人的头发梳得溜光,年纪大的挽着发髻,年轻的梳着长辫子,这跟沪城烫得弯弯曲曲的短发可大不一样。
在漫长的煎熬中,火车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咣当一声:北平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