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长立刻给他打了折扣。
另外一位同志有样学样,大洋不够还从沈恒借了一些。
***
他们挪到二等车厢没多久,就听一声铃响,检票口开始放人了。
“哄~”
透过不太清晰的玻璃,沈恒眼瞅着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冲过闸门,一路狂奔的多数是冲着三等车去的,二等车这边倒是人不多。
列车员大声叫骂着,上去把三等车门口拥挤的人撕开一点,不然都挤在门口谁也上不去。
也有等不及从车窗往里爬的,三等车的窗户本来就不严实,这下直接往里灌冷风。
“大哥,你看!”
囡囡指着另一侧车窗外面。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背包罗伞地努力往火车顶上攀爬,从他们这个位置看不到爬到哪儿了,但沈恒知道,有些人甚至不怕死地挤在车厢链接处。
面对乘警的喝骂只管陪着笑脸,身子却一动不动。
沈恒看了一眼,道:“车票太贵了,他们买不起,又要去投亲,只能冒险坐免费车。”
“我们也买不起。。。。。。”沈恒听到她小小声说,知道她的意思是从前他们买不起票,不能去外地投亲。
“不过这样很危险,可能会掉下来,被车轮碾死。”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小石头。
哼,别以为他没看见,听到‘免费车’时小石头眼里放出的光。
小石头打了个抖,再也不羡慕坐免费车了。
***
沈恒看了下表,已经十六点一刻了,火车还没开动。
车票上的时间是十六点整发车。
这是没等出发就开始晚点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铿铿的脚步声,明显是穿皮靴的。
耳边隐约听到:“查票了!你,通行证拿出来!”
原来是上来白狗子查通行证。
从三等车查过来需要一些时间,沈恒让小石头带着囡囡先睡下。昨晚大家都没怎么睡好,现在正好补一觉。
二等车卧铺条件还可以,座椅都是软包的,据说一等车厢很是豪华,座椅是天鹅绒的,洗手间地大理石的台面,灯光明亮,有单独的餐车等等。没点身份的人坐不起。
沈恒拿出车票和通行证放在手边,眯着眼睛看到有两位年轻的同志多少有些紧张。
沈恒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样的心里素质去敌后能干什么?搞不好还得连累别人。
显然,两位年纪大些的同志也意识到了,其中一个低声交代着什么。
沈恒可不敢指望他们自己调整,他需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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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进入空间,接触香炉询问应付白狗子检查得多少功德值。
结果,整个火车的人平安到达才需要三个功德值。
想想哪些爬车顶的苦命人,他就当做好事了,一起刷了吧。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查到沈恒他们这里。
一个白狗子见到沈恒还主动打招呼:“咦,是侬啊,我前两天听阿贵gang侬要去北边,今早刚刚出发?”
沈恒也惊奇道:“嘎巧啦,张阿叔侬今朝当差啊?”
“侬晓得咯,我年纪小,路不熟,这不是托熟人带一道嘛。”
说着,他把半兜橘子塞到对方手上:“多干活也不多拿钞票,来,坐下歇一刻。”
老张顺着他下巴划的圈瞅了瞅,掂了掂手里的橘子:“擦呐没得歇,查完还得回去上报。”
说着他跟另外两个白狗子小声嘀咕了两句,另两个人拿起沈恒的通行证看了看,笑道:“我认得咯,是老王的字,伊写字就捺很重的。”
沈恒小声道:“吾本来想去黑市搞一张么好嘞,结果阿贵gang勿要啊,喏,一只白斩鸡好叻。”
“擦呐,侬啊,下次有白斩鸡傍吾,吾帮侬搞定。”
“各么先谢谢侬嘞。”
几个狗子跟他聊着天,随便看了看其他人的,最后叮嘱一句:“路上当心点小宁,以后回来玩儿啊。”
***
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这波人里一位略有些年纪同志朝虎子竖起大拇指,小声道:“你是这个!”
“嗐,巧了。是我们那片警察局的,前阵子老去砸门,查这个翻哪个的,次数多了就混个眼熟。”
嘴上说着眼熟,胳膊却鼓起肱二头肌肉晃了晃。
众人懂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