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身的东西不嫌多,他不在跟前,也希望张师傅他们好好的。
张师傅叮嘱再三,最后还送了他们仨每人一件防身之物。
他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小石头的是柄飞刀,到了囡囡这里就是一个机关小盒子,可以看做是名震江湖的暴雨梨花针的简易版。
啧啧,可见张师傅还是偏心的。
此外,他还特地去跟警察局相熟的白狗子哦,人家叫黄阿贵,打了个招呼。
听说他们三个要去北平找亲戚,黄阿贵点点头,“世道乱得很,有亲戚投亲戚好点,三个小宁到底还是。。。。。。”
“对了,侬通行证开了伐?”
沈恒显得很老实地道:“警察局哪是好办事的,找黄牛买一只好嘞。”
黄阿贵指头虚点点他,“擦呐,不把吾当宁啊?!侬gang一声,这点事体还可以帮忙哒。”
他看好沈恒这个人,不嫌他年纪小,愿意跟他交往一二,此时拿黑市上随便买的通行证换个顺水人情也是好的。
真要是难搞,他也不会开口。
不得不说,任何时候,底层的小人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他直接带了沈恒进了警局,沈恒按照商量好的,塞给办事的一个角银就办了个新鲜热乎的正规通行证出来。
有正规办的通行证自然省事了,沈恒领这个情,转头去熟食店切了一只白斩鸡给对方。
黄阿贵略略推辞就收下了。
现在凡是吃的都贵,肉更是贵得离谱,一只白斩鸡分量足足的,回家大人孩子都能吃上几口。
***
忙忙活活到了一月十一号。
沈恒已经拿到明天的火车票。
实在是战争期间,铁路作为物资补给线经常遭到破坏,从沪城到北平的火车经常停运,啥时候铁路修好了都不一定的。
能提前一天买到票都是因为红党有关领导意识到铁路等设施在未来建设中的重要性,已经下令不允许轻易破坏铁路线了。
要不然,去北平得乘轮船去秦皇岛再转火车,或者经过三五次换乘才行。
总之,他这时候走算是很幸运了。
沈恒还知道,历史上光头从今年底的大溃败开始就大肆破坏铁路,工厂,各种重要设施,恨不得所有不能带走的都破坏掉,一点儿不留给红党。
沪城到北平的火车也彻底中断到49年7月1号才恢复通车。
***
沈恒看着堆满地面的箱笼,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些要带上车几乎不可能。
“我先去凭票办托运,不然咱们挤不上火车的。”
只留下随身常用的两个小手提箱,其他的一概拉走。
到了火车站,打发走黄包车,他用功德值刷了个隐藏功能,只拿了一个梅干菜味儿的箱子用车票办了托运,其他都收进了空间。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三兄妹食之无味的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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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难得挤在一起睡觉。
黑暗中,囡囡小声问:“大哥,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沈恒还是耐心道:“吾帮左邻右舍都打过招呼了呀,房子租给李掌柜粮行了,大家都晓得的。”
“如果他们回来,自然能找到我们。”
沈恒虽然没学过心理学,但他知道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是在自我心理加强,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觉得不会被人遗忘和丢弃。
不光是囡囡,小石头和原身也一样。
他们是真正的小孩。
不像现在的他是老芯子。
“没事儿,放心吧,有大哥在,你们就有家。
等你们七老八十了,大哥等着你们回来一起抱团养老。咱不跟儿女住,还是咱们兄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