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急匆匆出了酒馆,正巧看到第一个从厕所出来的长衫男子坐在黄包车上,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宝庆里68号’。
这应该是今晚这桩交易的地址了!
他摸了摸腰间冰冷的王八盒子,想到里面满满的子弹,顿时充满信心:“特娘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笔财他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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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前面的黄包车停在了一处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上,长衫男子下车后看了看怀表,在街面的摊子上逛了起来。
这肯定是在等时间!
王八盒子也下了车,不过他转身朝不远的一个胡同里去了。
他跟黄包车夫打听过,宝庆里68号就在这个胡同,哼哼,他要打埋伏抓现行。
一手端着枪,借着昏黄的路灯一路躲躲闪闪往里找,终于在靠近里头的地方看到了68号——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院子。
甚至相比不远处灯红酒绿的正街,这里显得有些破落了。
王八盒子躲在电线杆子后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长衫鬼鬼祟祟地进了胡同,拨开门栓,闪身进了院门。
王八盒子怕对方交易完了自己抓不到现行,稍等了几分钟也进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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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见正房东边的屋子亮着灯,窗帘后有浅浅的人影晃动。
王八盒子举起枪,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都别动,动就开枪了!”
里面的人显然楞了一下,赶紧把金灿灿的东西往袖子里藏,嘴里骂道:“娘个屁,侬啥ning?侬哪能进来的?”
王八盒子盯着对方的袖子,眼都红了,果然少说十根小黄鱼!
还想藏,呵呵!
“赶紧把小黄鱼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让你少遭点罪!”他枪指对方,压下扳机。
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时握着一把枪,二话不说,直接“砰!”的一枪。
王八盒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藏着枪,还敢直接动手,他不甘心地倒下之前,也扣动了扳机:“我、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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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睡了个懒觉后,晃悠到警局附近继续蹲守。
连续空等了两天。
第三天,那个打过交道的白狗子把他拉倒大树后面,道:“侬不用来等伊了。”
沈恒递上烟,问道:“哪能了?”
白狗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拍拍沈恒肩膀:“侬运气不错,擦呐,伊把自己搞死忒嘞。”
“啊?搞死了!?”沈恒吃了一惊,凑近道:“啥情况啊?”
“哦哟,侬行行好,我抓肝挠腮想听。”沈恒把一包海盗烟都塞给对方,赶紧打听详情。
对方显然也很有倾诉欲,正想找人说一说嘞。
“擦呐,伊啊,贪心不足,我就gang早晚得出事体。”
白狗子摊摊手:“这下好了~”
沈恒捧场道:“啥辰光的事体?”
“就大前天晚上,伊跟几个同事吃老酒,中途急匆匆走脱了,结果是去掏人家青云堂的香火钱,好嘞,被人家一枪送回老家去了。”
“啧啧,”沈恒竖起大拇指,“伊本事大了,青云堂的香火也敢下手掏?确实有胆,不服不行。”
白狗子也叹道:“伊开了一枪打到对方大腿上。不然,据说当天青云堂就一个刚收完香火的人在,十根小黄鱼,差点让他掏成了。”
“各么,你们警局要讨说法不啦?”
“讨个屁的说法,人家青云堂第二天一大早把尸体都丢到警察局来嘞,今天上头结了案,还给赔人家青云堂医药费嘞。”
哦,这事儿跟他可没关系。
沈恒美滋滋地去把弟弟妹妹接了回来。
下一步就用好搞还乡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