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囡囡晕乎乎，连沈恒自己也觉得有点飘。

没中过上亿彩票大奖可以代入几千万拆迁款到账的时候，对，就是哪个感觉。

尤其是沈恒这一夜收获何止千万。

“哥哥，我想每年过年都吃排骨年糕。。。。。。”

“囡囡，你的愿望可以再大一点的。。。。。。”

***

不用饿肚子，不用寒天冻地中四处流浪，吃饱穿暖走在熙熙攘攘的淮海路上，眼里看到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

“哥哥，来这里做啥呀？”囡囡被哥哥架在脖子上，看得眼花缭乱，短短的人生记忆里，好像从来没过这样热闹过。

小石头也一脸问号。

“自噶屋里厢忙完了，买点礼品，走动走动关系。”

“哦。”

沈恒顺便教他们：“喏，像工头啦，提供过帮助的老师同学啦，还有粮行的李掌柜啦，还有警察局的贪财爷叔啦。。。。。。

哥哥虽然在码头上抗大包，这些关系也要维护维护。

谁知道哪天起作用，对伐。”

沈恒今天带足了法币，特地带着弟弟妹妹来淮海路十里洋场消费消费。

这些日子他往家拿了不少法币，小石头和囡囡见过。

这玩意今年买东西还论沓，明年就得抗麻袋了。尽管贬值的厉害，日常消费也还得用它，没见谁家拿着金条银元去买大饼油条的。

所以，哪怕不待见法币，他也没到视而不见的地步。

能捞的，不管是法币还是银元，他都没错过。

具体有多少就没稀得数了，他连金子都数不过来，哪儿有功夫数法币？

***

小孩子的消费真的就是吃的，一人一份蝴蝶酥就很满足了。

沈恒给弟弟从里到外买了一套衣裳，还有皮鞋，妹妹也买了一身裙子和小皮鞋，小裤裤和袜子啥的。

他自己也是里外一身。

倒不是舍不得多买，而是兄妹三个经过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加上每天几滴玉髓的滋养，可以说身体长得很快。

他都从一米三十多长到一米五十多了。一下子买多了没等穿就小了。

此外，他和小石头几乎同时想到带妹妹去玩具区，给小丫头买布娃娃。

小丫头原本有一个的，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还抱着，流浪那会儿破旧的不行，后来还被人给偷走了。

囡囡懂事得很，眼泪转了几圈都没哭着要。

不过哥哥们显然都记在心上呢，这次买个更漂亮的。

“喏，喜欢哪个自己选，哥哥有钞票。”沈恒拍拍口袋，鼓励囡囡自己去挑。

兄妹三个特地穿了好衣裳出门的，从头到脚都整整齐齐的，不说谁家的少爷小姐，看着也是家境殷实了。

店员的服务耐心又周到，购物体验老好的。

囡囡也没有挑多久，拿了一个跟原来差不多的就好。

临走店员还亲切地鞠躬：“欢迎再来。”

沈恒趁机又给弟弟妹妹上上社会学课：世上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有时候适当抬高自己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能舒服点没必要非得吃苦头的。

***

沈恒推着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打紧绳子的花雕酒，点心和糖果，囡囡抱着布娃娃坐在后座上，小石头跟着边走边瞧。

路过一家商店，门窗上挂着各种精美的月份牌，有些月份牌下面摆着成箱的商品，原来是早起的促销。

沈恒看到一份精美的花木兰荣归的月份牌，这种画片都是请很多画师一起画的，销量好的年年重新印刷，沈恒在同学家看过。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打量他一眼，犹豫着笑道：“先生？这是白象和金鼠两家联合促销的，买一只电筒带电池就免费送新挂历。”

沈恒看到画片上边左右角各有一个电筒和电池，下面是华明电池厂和通明电器行的名头。

原来沪城早有手电筒和电池厂啊。

沈恒知道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手电和电池都是有钱买不到的稀缺货。

“一样来两箱。”

都土豪了谁买东西还一个一个买啊，必须成箱搬。

他今天不使劲儿花点钱，这股子飘劲儿落不下来。

他可不是穷人乍富，老子前世也当过千万富豪的，哪怕几起几落最后也还是富豪，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受了少年身体的影响，老芯子也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