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拿薪水的都这样,学生只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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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心里放下一件大事总是让人愉悦的。
沈恒交代小石头在家带着囡囡读书学习,好好准备毕业考试。
“中午饿了自己弄点疙瘩汤吃,黄芽菜也行,菠菜也行,别老吃上海青,换着样吃。”
“那大哥你去哪儿?”小石头有点跟脚,这可不行。
“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活儿,总不能坐吃山空。”
“放心,吃晚饭前肯定回来。”
刚走出大门,他想到了什么,扬声道:“对了,谁来借菜也别给,惯得臭毛病!”
昨天他买菜回来刚卸车,有些人就来凑热闹。
有那不要面孔的,这个想拿把小青菜,那个想摸几根香葱,没几个钱也讨人厌不是!
占便宜占到几个没收入的孩子身上,也真好意思!
听到乒乒乓乓关门窗的声音,他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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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揣着几块大洋还有父亲留下的一张存单慢腾腾走在外滩马路上。
穿着西服戴着礼帽的男士从小汽车里下来从容步入洋行大楼,打扮入时的小姐太太挽着手,说笑着在琳琅满目的百货大楼里闲逛,而身边叮叮当当的电车里塞满挤得沙丁鱼罐头似得上班族,这才是另一个沪城!
纸醉金迷的远东第一城!
而租界外面,底层人的沪城是另一个天地。
金钱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拨,便分开了彼此,好像生来便不相容。
“惠丰银行,就是这里了。”
他也是昨天整理母亲留下的小匣子时发现的这张存单,夹在记录家庭开支的小册子里,可能母亲没来得及告诉他。
存单上的钱不多,只有两百多美元,想想年后可能要去北平,还是取出来安心。
这时候取钱只认存单和印章,幸好,父亲的印章也在里面。
沈恒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填写单据,耳朵里捕捉着其他人的谈话。
忽然,不知哪个房间的一阵说话声引起了他的兴趣。
“。。。老万,我听说好多有家财的都往国外转移了,是真的么?”
“这你都不知道?”
“我跟你说,现在法币狗屁不是,大家都换金条美钞。
什么金银细软,古董字画,都成箱子的往外运。
现在国内饭都吃不饱,当兵的发不出饷,这仗能打多长时间?!
没看那几个大家族都在外面置产了。”
“我就是愁啊,现在大家都抛售房产,豪宅都不值钱了,上好的家私也带不走,卖也卖不到几个钱。。。。。。”
“啧啧,你这都几万美金存款的人,还在乎这几个小钱?
带不走的先丢下,找个老实本分的下人看着就是了,以后看时机回来处理。
谁还能把宅子搬走不成?”
“说的也是。”
“我可听说宋家和李长官家都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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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恒满心火热地回到家。
果然,想发财还得在富人圈子里打转。
取完钱,他顺便路过了一下附近的豪宅区,还真是不少空宅子和几家忙着打包收拾东西的。
有的地下有存粮,还有的密室藏着大小黄鱼和袁大头呢。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小石头见他边吃饭边笑呵呵,傻乎乎地问:“哥,你找到零活了?”
“嗯,找到了,明天开始帮人搬家具什么的。”
“哦,那我能干吗?”
沈恒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你也去了,谁看着妹妹?”
“哦~”小石头一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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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沈恒都白天出去假装找零活,偶尔去货栈那边探查一下,碰到合适的零活也干点搬运什么的。
主要是借机打探消息。
其他时间都用来踩点排摸,哪些地方的空宅子里剩余物资多,哪些地下埋着好东西。。。。。。
随着预计的货轮到港时间临近,沈恒也有些焦虑了。
到底是自己干一票,还是告诉李掌柜那边呢,这是个问题。
关键人家信不信,能不能截胡,还两说。
“唉,不管了,先去通知一声,信不信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免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