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呆在自己家了是吗?”
小石头还跑到院子里扶起爸爸给他做的心爱的小秋千,遗憾道:“可惜啊,绳子被弄断了。”
耷拉着不能玩儿了。。。。。。
沈恒轻轻摇头:“现在先别管这些,走,我们得先去趟警察局。”
***
半个小时后,两个懒洋洋的警察跟着沈恒来到小院里。
“都丢了什么东西?”
沈恒边走边看边口述:“黄花梨桌椅一套,带四个高背椅;英国进口的鎏银边的茶具一套,一壶八杯;满绣桌屏一件。。。。。。”
连家里少了几个碗都没放过,全都报丢失了。
“还有十根小黄鱼,一百二十个大洋!”
年轻的警察歪戴着帽子道:“怎么证明你丢了这些东西?”
沈恒抬眉,口气完全不似十三岁的少年:“怎么证明我没丢失这些东西?现场就在这里,勘察现场,捉拿盗贼不是警察局的事儿吗?”
他是受害人,没理由提供这些证据。
有本事就证明他没丢!
谁家买什么东西都还八百年留着收据不曾?!
俩警察凑一起嘀嘀咕咕,又像模像样地跟邻居们打听了一下。
昨天那些人抗着东西走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
警察点点头,那就判定是那伙人拿了,或者是其中的某个人私自昧下了。
找是不可能去找的。
收过一个大洋的老警察写完单子,让沈恒签字画押,还安慰道:“什么时候抓住盗贼还不一定,失物寻回别抱太大希望了。”
又屋里屋外地转了转,啧啧道:“行了,既然人走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住回来。马上冬天了,破庙也难过的。”
沈恒气愤地指着破了洞的窗户道:“人是走了,可你看看这门窗都给砸了,冬天跟破庙有啥区别!
太坏了这些人!法律就不能管管!”
老警察摇头,他们是敢管Z统的特务啊,还是敢管J统的特务?两个统他们都得供着。
就算是Z统和军统当街火拼起来了,警察局也只会闭着眼睛等事了再去收个尾。
他们绝对不会早出现一秒钟,否则都是工作失误。
***
这边警察刚走,左邻王家嬢嬢就悄眯眯过来问一句:“虎子,伊拉人走脱了?侬房子回来啦?”
右边的徐老师连连摇头:“这些人。。。太不像话。哦哟,可怜价的,看这伤的,严重伐?”
沈恒应付了几句,托辞还要抓紧时间拾掇,改日再聊。
看热闹的人总算散了。
兄妹仨都是吃了补气丹的,正浑身是劲儿,收拾自己家更不在话下。
花了大半日功夫,总算把院子拾掇差不多了,卧室也收拾了一间暂时能住人的。
正常过日子的琐碎物件太多,缺的一时半会儿没法全补回来,先凑合住着。
沈恒不会露富去大肆采购,只张罗着把门窗院墙修补好,换了锁芯和钥匙。
家里的被褥好点的都被人抗走了,剩下的都是被盖出老油子味儿的,沈恒干脆让弟弟送去估衣店换几个钱,再去裁缝铺买两床现成的。
现在米面价格飞涨,五十万的法币根本买不了什么,马上入冬了,干脆都拿去买了粮食和煤。
还有弟弟妹妹的棉衣棉鞋。。。。。。
忙忙碌碌一天下来,晚上三兄妹又吃了一顿涨价的菜肉馒头,然后点一盏油灯,挤在一张铺了新被褥的床上准备睡觉。
***
“哥?”
小石头轻轻叫了一声。
“嗯?”
“今天正像做梦啊。”
“哥,为什么要喊警察?”
小家伙一时睡不着,拉着大哥聊天。
他不懂,警察都不管事儿还要钱,为啥哥哥还要找他们来。
沈恒想了想,教他道:“他们管不了是他们无能,我们报了警他们就得记录在案了。
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情,报警记录就是一种最可靠的证据。
再说,其他人看到我们带着警察来的,想欺负我们也会掂量掂量。”
一般人对警察还是心里畏惧的多。
小石头觉得他好像学到了,半晌又轻声道:“那你说我们丢了十根小黄鱼和一百多个大洋是讹他们的了,嘻嘻~”
沈恒翻了个身,哼道:“讹什么讹?强占别人家房子不给补偿啊?”
对方给不给是一回事,要不要是他的态度问题。
***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囡囡呓语着“妈妈,妈妈”睡梦中还带着泪花。
沈恒伸手轻轻抹了抹,心疼地把妹妹搂进怀里,心里对这对夫妻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都知道干革命要掉脑袋的,既然干了就别结婚,憋不住结婚了也别生孩子,好不好?
不然你瞧瞧,大人为了信仰不惧生死,丢下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该怎么活?!
前几天,要不是赶巧他穿越来了,这三个孩子那天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销号!
算了,不想这些没用的了。
他还是趁着夜深人静好好研究研究香炉的功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