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拉的手指被芦苇割出鲜血,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但卡米拉却毫不留情,用短矛挑起一条水蛇扔过来:“要么刺穿它七寸,要么被它咬断喉咙。”少女颤抖着挥刀,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紧张。然而,当蛇身断成两截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卡米拉已经用淤泥在她脸上画出迷彩:“现在你是努比亚逃兵,不是米坦尼公主。”在这残酷的生存训练中,米凯拉逐渐蜕变,从一个柔弱的公主走向一个勇敢的战士。
军神的呼吸
提姆的半月阵已经被撕得粉碎,宛如一张被狂风撕裂的网。他站在象背上,看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些战士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如今却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纷纷倒下。
“冲过去!”他挥舞着石斧,发出最后的呐喊,“为了努比亚!”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要唤醒战士们心中最后的斗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埃及军队冰冷的盾墙和刺来的长矛。那些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赫尔鲁斯的军团开始反推。三万人的横阵像一柄钝刀,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切开努比亚的防线。卡玛的黑豹战士试图组织反击,却被埃及的弓箭手压制得抬不起头。箭雨如蝗虫般飞来,黑豹战士们纷纷中箭倒地,阵型瞬间混乱。
“将军,努比亚人要撤了!”卡姆的声音从瞭望台传来。
赫尔鲁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提姆身上。那个年轻的努比亚王子,此刻正站在象背上,挥舞着石斧,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虽身处绝境,却依然不屈不挠。
“让他走。”赫尔鲁斯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宽容与自信,“告诉阿肯,不要追击。”
卡姆愣了一下:“将军,为什么?”
赫尔鲁斯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因为我要让他活着回去,告诉所有人,埃及的军团,是不可战胜的。”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军神的威严与霸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他的心中,这场战争转败为胜,不是为了证明他的能力,是为了向世人展示埃及的强大。
次日
晨雾如纱,被青铜护腕碰撞的清脆金属声骤然划破。七名执旗官神色凝重,围聚在沙盘之前。沙盘之上,象征敌军的红土标记,已如贪婪的毒蛇,悄然蚕食至“第四瀑布”的刻线之处。
霍伦海布怒目圆睁,拳头如重锤般砸在“努比亚金矿”的字样之上,刹那间,金粉簌簌飘落,洒在他那鳄鱼皮甲胄的铜环扣上,似是命运撒下的警示。“必须分兵!赫梯那群狼崽子,可不会傻等着月相变换才动手!”他的声音如雷,在帐中回荡。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手持权杖,在沙盘上缓缓划出一道新月形状,神情肃穆:“昨夜占星,天狼星东移,此乃大凶之兆啊——”
话音未落,一只信鸽如离弦之箭,猛地撞破帐门。与此同时,左翼一块染血的麻布,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轻轻扫过沙盘。赫尔鲁斯反应迅速,伸手稳稳接住这只垂死的信鸽。他掌心一热,铜筒上的火漆在高温下渐渐融化,烫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当他缓缓展开伊萨的密信时,信纸上的“苏伊士”三字,恰似被泪水浸染,突然被汗水洇开,模糊一片。那模糊的字迹,宛如十二年前图特摩斯摔跤时,溅在他脸上的血珠,带着往昔的惨烈与沉重,瞬间勾起他心底深处的回忆。
“单骑御敌?”赫尔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吞下了满嘴沙砾,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他愤怒地将密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向青铜灯台。“嗤”的一声,火星四溅,有几颗溅到了霍伦海布的战靴之上。
这位暴脾气的执旗官,顿时怒目圆睁,正要发作,却瞥见将军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努比亚卷发,此刻已被汗水浸透,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幽光,承载着千钧重担。
中军帐,青铜灯影摇曳
赫尔鲁斯神色冷峻,用红土在牛皮地图上狠狠划出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指尖如利刃般,在“苏伊士地峡”处戳出一个深洞。“阿肯,”他突然俯身,从案底抽出一卷画着蝎子与狼头的羊皮卷,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带十名亲信去查两件事。”
阿肯恭敬地接过卷轴,不经意间发现背面还附着半张莎草纸,上面用努比亚古文字写着:“用蜂蜜涂在铜镜上,午夜照看营帐阴影”。他的心头猛地一动,这竟是母亲曾教过他的辨奸之法——赫梯人瞳孔在铜镜反光下会显出淡绿之色,而赫雀瑟的密探因长期服用毒蝎粉,指甲会泛出青灰。
“第二,”赫尔鲁斯猛地一挥战斧,沙盘上的“努比亚实控区”瞬间被劈开,木屑如雪花般飞溅,有几片落到了阿蒙霍特普的祭袍之上。他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留三千人驻守防线,每个烽火台架三口空锅,十夫长带二十人循环敲鼓。”说罢,他突然抓起一把沙砾,用力撒向地图,“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的营帐里永远飘着炊烟,永远有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