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
霍伦海布的盔甲映着火把的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站在军营门口,望着远方翻涌的尘土,埃及法老亲自迎敌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霍伦海布握紧了佩剑是在握住埃及的命运:“北方联军已过西奈半岛!我要带上埃及第三军团去接应殿下!”
阿蒙霍特普从神庙匆匆赶来,法袍上还沾着香灰,是带着神的旨意。“我已命祭司们开始祈福仪式,但……”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宫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赫雀瑟陛下真的会放任殿下涉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霍伦海布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而果断,“我是上埃及的军事贵族,不能看着法老的血脉死在北方鬣狗手里!”
马蹄声渐远,阿蒙霍特普转身对随从低语:“去通知各神庙,准备启动‘荷鲁斯之眼’仪式——若殿下败了,至少要让埃及的灵魂有个归处。”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是在为埃及的未来做最后的准备。
窗外的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赫雀瑟突然想起图特摩斯十六岁生日那天,男孩偷偷要在手臂纹上荷鲁斯之眼。被她看见,她一掌掴在图特摩斯右脸上,动作迅速而有力:“你是法老,不要在身上涂抹这种痕迹。”
此刻那道纹身正在苏伊士地峡的阳光下闪烁,是一颗隐藏在黑暗中的星星。图特摩斯的长矛刺穿赫梯士兵的咽喉,他抹去脸上的血污,对着东方举起染血的手掌——那里有他偷偷保留的,与赫雀瑟面具上一模一样的纹路,是在诉说着他们之间那复杂而又深厚的情感。
少年法老的瞳孔里映着战火,却闪烁着比天狼星更坚定的光芒,是一支燃烧的火炬,照亮了黑暗的战场。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看到那颗红星了吗?当它染血,就是神在催促你拔剑。”那声音是命运的召唤,激励着图特摩斯勇往直前。
赫雀瑟转身走向地图台,指尖在苏伊士地峡的位置重重按下,是在按下命运的按钮。北方联军的旗帜正在五十里外翻涌,而她的傀儡,不,她的儿子,正带着几百近卫和一群平民奴隶迎向钢铁洪流,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战斗。
“传令下去。”她对着阴影中的奈芙图开口,声音坚定而有力,是一声战斗的号角,“让仅剩的第一军团沿尼罗河东岸布阵,第三军团准备好火油。还有——”她突然扯断颈间的金项链,将荷鲁斯之眼吊坠扔向密室,动作果断而决绝,“把这个送给图特摩斯。告诉他,赢不了,就别回来见我。”
“派人去找赫尔鲁斯,就告诉他图特摩斯去抵抗赫梯联军了,叫他速回”赫雀瑟其实猜到卡米拉的失踪和赫尔鲁斯一定有关,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这个老匹夫,我弟弟的账我迟早跟你算”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北方三国以为她腹背受敌,却不知她早已在暗处布下蛛网,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等待着对手的失误。而图特摩斯——那个总想挣脱丝线的傀儡,终于在风暴中展开了他的翅膀,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即将迎接属于他的辉煌。
赫雀瑟的指尖划过地图台上的苏伊士地峡,北方联军的旗帜如同毒蝎的尾针,在沙漠上勾勒出猩红的轨迹,是一场死亡的舞蹈。此刻她面前摆着三盘残局:
第一盘—卡米拉的消逝。女近卫队长腰间的银剑尚未冷却,失踪的轨迹却已指向底比斯地下神庙的毒蝎巢穴。赫雀瑟曾以为用这把利刃能劈开祭司集团的阴云,却忘了带毒的刃口终会反噬握剑的手——正如当年她亲手将毒酒递给维齐尔时,那盏铜灯下摇晃的烛光,是一场命运的预兆。
第二盘—赫尔鲁斯的獠牙。努比亚边境的黄沙已吞没维齐尔的尸骨,而混血将军正用他收编的军队筑起新的防线。他尚不知晓,自己奉命收集的王庭密报里,竟然收来图特摩斯擅自率军迎敌的惊天消息,他又是怎么知道王庭空虚,敌军来犯?他又怎么能确定自己会将仅剩的卫戍军□□去支援他呢——那孩子眉眼间的倔强,何尝不是她年轻时在梦中见过自己变成男人的模样?是一场命运的轮回,在诉说着他们之间那相似的命运。
第三盘—图特摩斯的剑。少年法老的双头斧尚未刺穿赫梯士兵的咽喉,他的战车却已碾向西奈半岛。赫雀瑟既渴望这柄利刃劈开北方的铁骑,又恐惧剑锋回转时割裂自己的王座。更令她心悸的,是产房外抱起襁褓时,那声微不可察的叹息竟在二十多年后化作胸腔里的闷雷,是一场命运的回响,在诉说着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和恐惧。
窗外,那如明珠般闪耀于夜幕的天狼星,竟毫无预兆地突然坠落,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炽热与决绝,直直砸向广袤无垠的沙漠。刹那间,转瞬即逝的火光在沙地上炸裂开来,似一朵绚烂而又短暂的花,照亮了这寂静而神秘的夜。
梅丽特怀揣着密信,一路狂奔至码头。空气中弥漫着西西里香料的味道,刺得她鼻子发酸,让她本就慌乱的心情更加烦躁。她奋力挤过那一堆堆堆满铜锭的货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终于在桅杆下逮住了正在清点货物的伊萨。这个总爱把香料塞满衣襟的商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一箱努比亚箭镞,脸上带着一丝专注与谨慎。
“伊萨大人!”梅丽特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将密信重重地拍在铜箱上,急切地说道,“赫雀瑟女王命你立刻飞鸽传书赫尔鲁斯将军,就说……”她压低声音,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严肃,“法老亲率五百近卫迎战赫梯,三日内若不见援军,法老可能就回不来了!”
伊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扯开火漆,展开信件,只见信中用努比亚圣女血写的警告,字字泣血,让人触目惊心。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信卷进空心簪管,小心翼翼地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筒里。当第一缕阳光如利剑般刺破天际时,那只洁白的信鸽已振翅高飞,掠过金字塔尖,朝着努比亚的方向疾驰而去,带着生的希望与使命,消失在茫茫天际。
在底比斯至苏伊士的漫漫征途上,辰时初刻的微光刚刚刺破天际。图特摩斯稳稳骑在战马上,身躯随马背的颠簸而起伏,似与这匹久经沙场的战马融为一体。呼啸的风沙如无数细密的针,扑面而来,毫不留情地打在他坚毅的脸上,带来阵阵生疼,却无法动摇他分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荷鲁斯之眼护身符,青铜表面那道赫尔鲁斯当年亲手刻下的凹痕,在岁月的磨砺下愈发清晰,承载着往昔的热血与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