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也许封名禄根本就没查出什么呢,只我们自己在这瞎琢磨,”赵昭灵翻身上了马,道:“那是他们大监的事情,我们就别胡猜乱想了,等过几日自然就会有风声出来了。”
......
夜间,傅赐鸢从军营里巡完兵,就回到了侯府,因着白日在密林出现的黑衣人,便派风眠前去探查,等到有消息时,天色已经黑了。
前脚刚进院子,甩手将佩刀解下,风眠就从屋外匆匆走了进来接过重刀,施礼道:“主子。”
傅赐鸢朝着寝屋走,道:“查的怎么样?”
风眠回道:“林子里出现的全是死士,有个活口正要服毒,属下正要询问,随即就被暗处利箭灭口了,这些人目标非常明确,此次失手不成,只怕还会再次出击。”
傅赐鸢漫不经心地听着,吩咐道:“无妨,你在去查一查雁氏祖宗十八代,雁氏母子又是因何离开的京都,查查雁岁枝儿时,有何体貌特征。”
“是。”
“人醒了吗?”
丹殊知道指的是谁,道:“还未醒,她的侍女送来了衣物,一会儿似要回府去。”
闻言,傅赐鸢嘴角微弯,冷哼一声,笑道:“她那护卫,身手不低,你去把她打发走。”
“啊主子,上回你与她打成平手,属下恐怕......”
“动点脑筋,”傅赐鸢道:“听闻她最喜欢与人切磋武学,你慢慢与她玩。”
“这是为何?属下不明白。”
“叫你去就去,”傅赐鸢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风眠立即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雁岁枝是被心口闷痛惊醒的,睁眼时,入目是陌生青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猛地坐起身,头上旧伤被牵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道带着痞气的男声从桌案旁传来,傅赐鸢斜倚着椅子,手里把玩着她那柄水墨纸扇,指尖摩挲着扇面上纹路,“病秧子倒是命硬,撞晕自己都能活过来。”
雁岁枝拢了拢衣襟,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眼神警惕:“傅二公子这是把我掳到侯府了?”
“掳?” 傅赐鸢嗤笑一声,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昏迷在荒郊野岭,我好心救你回来,倒成掳了?再说,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让我护你一程?”
他目光落在她苍白脸上,探究问道:“草原...祁氏?你昏迷时念叨的,是什么意思?”
雁岁枝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勾起一抹浅笑,道:“殿帅听错了吧?我自幼在江南长大,何曾去过草原?许是头疾犯了,胡言乱语罢了。”
她刻意避开“祁氏”二字,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床单,她赌傅赐鸢没有确凿证据,也赌他不会轻易揭穿。
傅赐鸢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眸子里藏着丝慌乱,却没再追问,转而将一碗药递到她面前:“太医说你头疾加重,还受了风寒,把药喝了。”
药碗递来的瞬间,雁岁枝嗅到了熟悉苦香,轻轻吹了一口气,道:“殿帅倒是贴心,连我的病症都摸清了?”
“你雁家主的底细,我若摸不清,怎敢跟你合作?” 傅赐鸢收回手,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不过,你也别得意,我只是不想我傅家的盟友死得太早,没人陪我演戏。”
他嘴上说得刻薄,心里却记着她昏迷时苍白的脸,特意让府上医师少配苦药,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刻意早已超出了盟友范畴。
雁岁枝小口喝着药,苦涩感漫过舌尖,却忽然问道:“你没把我的异常告诉任何人吧?”
傅赐鸢回头,挑眉看她:“什么异常?你指你晕过去像条软虫,还是指...别的什么?”
雁岁枝的手猛地一顿,药碗险些脱手,傅赐鸢见她慌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放心,本公子没那么无聊,揭人底裤的事不干。不过,你最好老实点,别拿着傅家当枪使,还藏着掖着不该有的身份。”
“殿帅多虑了。” 雁岁枝放下药碗,眼神清明,“我与你,不过是互相利用,我要借傅家的势保命,你要借我的计破局,至于我的身份...只要不碍着傅家,殿帅何必深究?”
她的话直白又冷漠,却戳中了傅赐鸢的心思,他确实不在乎她是谁,只在乎她够不够聪明,够不够胆,能不能陪他在这盛京的泥沼里,杀出一条生路。
傅赐鸢站起身走到小案旁,伸手拿起她的衣衫,递到她面前,道:“你的侍女送衣服来了,就在这里换,侯府不比你那雁宅,规矩多,别乱跑,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雁岁枝眉梢微挑,问道:“二公子还不走,怎的是要看着我换?”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