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岁枝缓缓从马车下来,抬眸一看,正正对上了他冷戾眸子,说道:“殿帅,怎得不见侯爷和沈姑娘?”
她看着傅赐鸢满身血腥味,心里暗忖这人出手倒是利落,只是身上的血味太重,怕是杀了不少人。
“这不得问你啊。”傅赐鸢一身血腥味,拿出一方袖帕,随意的擦了擦手指沾的血,迈步悠哉上前,道:“大哥送她回府了,跟徐老在进宫路上,你来这儿等我么?”
他故意逗她,心里却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雁岁枝轻轻咳了一声,玩笑说道:“我若说不是,岂不是要叫殿帅伤心了,我来看看殿帅的身手。”
她嘴上玩笑,心里却清楚,傅赐鸢这是在试探她的来意。
“那可惜了,你二公子已经收拾干净了,今日这人情,你要怎么还?”
“御前的事还没过去呢,就当殿帅的赔礼了吧。”
“堂堂雁大家主,怎么还记仇呢?我早就忘了,不过没事,既然是赔礼道歉,你二公子赔礼赔到家,亲自送你回府。”
说完,傅赐鸢往后瞟了一眼,示意风眠把徐肃扔马背上,自己则动身朝雁岁枝马车走去。
他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却想多跟这只小狐狸待一会儿,看看她还藏着什么心思。
“那倒不必。”雁岁枝说道:“我还没有与人同乘马车的癖好,殿帅还是骑马吧。”
她心里有些抗拒,与傅赐鸢独处,总觉得容易被他看穿破绽。
“跟我客气什么,你来看我,礼尚往来,送你也是应该的。”
傅赐鸢才不管呢,几个大步就跳上马车,掀了帘子,进去背靠在正侧,待雁岁枝挑理帘进来,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雁岁枝瞟了他一眼,虽说大明男女大防严,但现在自己毕竟是男儿身份,不好过多推举,多言只怕暴露身份。
她拢了拢狐裘,静坐在旁侧,与他隔开了几分距离,微闭眸养神。
心里却乱糟糟的,傅赐鸢身上血腥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竟有些让人分心。
傅赐鸢顺着她的侧耳往光洁白嫩脖颈看去,手撑着膝头,故意靠近她,道“坐这么远,怕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他故意凑近,想闻闻她身上的药香,心里竟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
“那谁知道呢,早听闻殿帅是盛京出了名的混账,”雁岁枝依旧没睁眼,缓缓地道:“烟花云袖美人卧,小倌娇姐儿玩的是样样精通,我自是要小心些的。”
她故意说这些话,想让傅赐鸢知难而退。
“怎么打听过我?”傅赐鸢讥诮一笑,说道:“还是羡慕了?看你选妻有些时日了,也没相中的人,喜欢什么样式的说来听听,本公子给你介绍。”
他嘴上调侃,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想到雁岁枝要选妻,竟觉得有些刺眼。
“殿帅。”雁岁枝感觉到他说话气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侧过眸子与他对视,淡声道:“你踩着我袍子了。”
她想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心里却有些慌乱,傅赐鸢的眼神太亮,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傅赐鸢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看着她侧耳边上小碎发,总想探手给她撩到耳后,所以忘了距离。
见她这一副清雅君子模样,傅赐鸢眉间一笑,笑的有些混样,动了动身靠回了马车上,没再试探她。
心里却有些遗憾,刚才差点就碰到她的头发了。
马车摇摇缓行到了入了城门,傅赐鸢掸了掸衣袍,似打算下马车,他要入宫去,自不可能与她同行,开口说道。
“今日捉的这小子,你想要我怎么处理?”
他心里想听听雁岁枝的意见,觉得她的计谋往往出人意料。
“送入宫便好,兴安伯敢与侯爷进宫当堂对质,想的便是没有证据,没被拿住把柄,皇贵妃和阁老必然会极力作保。”
傅赐鸢冲着她缓缓牵动了唇角,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心里竟有些欢喜,这是雁岁枝第一次没有反驳他的意见,反而认同了他的决定。